谢凭含糊不清,说不到点子上,看似只会皮毛。季君酌锐利的目光扫向他,谢凭捏紧衣角,避开他的目光,“怎-怎么了?”
“没事,你知识挺丰富的。”季君酌不走心地夸一句。
“是吗?”谢凭眉梢跳起:“我学这么多都是因为你,当初你进神庙学习,我想陪你一起,日夜苦读,只可惜没被选上。”
进入神庙不仅需要丰富的理论知识,自身的气运也是必不可少的。季君酌是那一届中成绩最好的,旁人艳羡的东西他唾手可得,无人知晓他经历了什么,那样的经历,他宁愿当个普通人。
“不被选上挺好的。”季君酌抬眸远眺:“至少不会经历痛苦。”
最后一句声音消散风中,谢凭听不清楚,问他。
季君酌没有回答,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谢凭落后半步,隐秘地看向河中央,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他自以为无人发现。前面的季君酌注视着地上的影子:“快跟上。”
谢凭又恢复成平时的语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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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途中,板栗的清香飘进车内,季君酌停在路边,说:“你吃板栗吗?”
“不吃。”
“那你在车里等我?”
谢凭点头,不到两分钟就回来了,手中提着一袋冒着热气的板栗。在谢凭的印象中,季君酌不喜欢吃甜的,少量甜味能接受,但这么多板栗显然不符合他的口味,哪怕他们长时间未见口味也不可能变化很大。
唯一的可能就是早上的男人,谢凭无声地笑着: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季君酌回到酒店,他答应别人帮忙带东西,有点麻烦,预计明天才能走。
敲响贺成文房门,无应答,过来收拾这间房间的保洁说:“别敲了,这间房间已经退房了。”
走了。
走了也好,本来他们就不应该过度纠缠,买板栗时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贺成文喜欢吃板栗了,却忘了已不似当初。
永不相见,是他保护贺成文最好的方式。现在,他却在打破这一规则,甚至重新关注他。不,不能这样,不能留给他遐想后有离开,让他再一次经历痛苦。
季君酌脑子里两股思绪拉扯,那只是一个预言,季君酌,不可信的。另一个声音蛊惑他,诱导他,他感觉自己要炸了。
“小伙子,让一下。”保洁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不好意思。”
保洁挠挠头,小伙子像门神似的杵在门口一动不动,走时满脸痛苦。
失恋了?
保洁进去打扫卫生,两边的墙壁光洁如新,映出人生百态。一道身影跑过,贺成文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手术室,“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严重吗?”
电话里也没说清,只告诉他姨妈出车祸了,催他赶紧回来。
“妈妈开车去逛商场,等红路灯的间隙,一辆失控大卡车冲向她,妈妈躲闪不及,当场昏迷。”沈邨竭力控制情绪,可还是能听清声音里的哭腔。
贺成文握住他颤抖的手,安慰道,尽管他也害怕的不行,在心里默默祈祷:“会没事的。”
沈邨的父亲,也就是贺成文姨夫,紧张的在门前来回踱步,“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
“您别急,相信医生。”
三人静静守在门前,焦急的等待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