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小声说:“Brady,谢谢你。”
他抬眼看她,眼神带着点惯有的戏谑,却没有说话。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声音压得比夜色更沉些:“光说谢谢可不够。”
安安捏着温热的茶盏,指腹蹭过细腻的瓷面,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她抬眼望他,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那眼神像裹了层暖糖,让她脸颊更烫了。“那…… 你要什么?”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却还是乖乖问出口。
Brady 没立刻回答,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她垂在脸颊旁的发丝,指尖带着点凉,却让她瞬间绷紧了脊背。他视线慢慢往下,落在她微抿的唇上,喉结轻轻滚了滚,才慢悠悠开口:“亲我一下,算报酬。”
“啊?” 安安眼睛倏地睁大,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连握着茶盏的手都有些发颤。她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轻轻按住了肩膀 —— 力道很轻,没半点强迫,却让她挪不开步子。她垂着眼,看见自己交握的手指泛了白,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腔,可心里却没半点抗拒,反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慢慢凑了过去。鼻尖先碰到他的脸颊,带着点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她屏住呼吸,飞快地在他唇角碰了一下 —— 像羽毛拂过,轻得几乎没痕迹。刚想退开,手腕却被他攥住了,下一秒,他微微俯身,吻住了她。
这次不再是轻碰,他的唇带着点茶的温热,慢慢裹住她的,温柔得让她浑身发软。她下意识闭上眼,手里的茶盏早就放在了旁边的地毯上,手指轻轻揪住了他的衣角。他的吻慢慢加深,舌尖轻轻蹭过她的唇瓣,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整个人都软在了他怀里。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轻轻揉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吻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发沉:“这么乖?”
安安埋在他怀里,脸贴在他的衬衫上,能清楚听见他的心跳,和自己的重合在一起,乱得一塌糊涂。她小声嘟囔:“你欺负人……”
“欺负你了?” 他低笑,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那要不要欺负回来?”
她摇摇头,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他身上的温度很暖,让她觉得特别安心。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软下来:“知道你今天累,却还是硬撑着改邮件。”
“我想做好……” 她闷闷地说,“不想让教授失望,也不想让自己失望。”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小孩,“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怕自己不够好,有我在,也有你自己的努力在。”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水汽:“Brady,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不是对你好,是你值得。” 和白天在餐厅里说的话一样,可此刻在安静的夜里,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这句话却像一颗糖,慢慢在她心里化开,甜到了骨子里。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指尖划过她的颧骨,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以后不用再自己扛着,有什么事,我陪你一起。”
她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尖,主动吻了吻他的下巴。他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再次吻住她。这次的吻更软,带着点缱绻的意味,他的手慢慢顺着她的腰往下,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推开了他一点。
“别闹……” 她喘着气,眼底满是笑意。
“不闹了。”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和她的交缠在一起,“陪你等邮件发送成功,然后带你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她点点头,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灯火。黄浦江的夜景还在闪烁,可她此刻心里的暖,比那些灯火更亮。她知道,以后不管要走多远的路,不管要面对多少困难,身边都会有这个人陪着她,而她自己,也终于有了往前冲的勇气。
他低头,又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小声说:“安安,我很高兴,能看到你发光的样子。”
她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神,小声回:“我也很高兴,身边有你。”
落地灯的光晕里,Brady 的指尖轻轻抚过安安的发梢,带着茶温的掌心慢慢贴上她的后背,将人更紧地揽在怀里。她的鼻尖蹭着他衬衫上淡淡的木香,呼吸渐渐变得温热,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衣料的一角。
他低头,吻落在她的额角,顺着眉骨慢慢往下,停在她泛红的耳垂边,声音轻得像夜色里的风:“别怕,我陪着你。”
安安的指尖微微发颤,却没有往后退,反而微微仰头,唇瓣轻轻蹭过他的下颌。这个动作像个无声的回应,让 Brady 的呼吸骤然变深,他收紧手臂,将她完全圈在怀里,吻再次落下时,比之前更沉,带着克制不住的温柔。
她的手慢慢攀上他的肩,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升高。他的手也慢慢移到她的腰际,指尖隔着薄衫轻轻摩挲,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让她浑身泛起细密的暖意。
窗外的灯火依旧闪烁,却照不进这一方被温柔笼罩的角落。他抱着她慢慢起身,脚步很轻,怕惊扰了这份静谧,将她放在沙发旁的地毯上,自己也跟着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
安安看着他眼底的自己,心跳得又快又沉,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却清晰:“嗯。”
得到回应的瞬间,他的吻再次落下,从唇瓣到脖颈,动作缓慢而细腻,每一处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她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的不安渐渐被填满,只剩下满满的踏实。
他的手慢慢褪去她的薄衫,指尖划过她的肌肤,留下一串温热的触感,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的宝贝。她微微颤抖,却没有抗拒,反而更紧地贴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每一处温度,每一次心跳的共鸣。
夜色在两人的呼吸声里变得愈发柔软,落地灯的光勾勒出相拥的身影,将所有亲密都藏在柔和的光晕里。没有急促的动作,只有彼此间慢慢流淌的温柔,每一个触碰都带着爱意,每一次相拥都带着珍视,像是在诉说着无声的情话,又像是在将这一刻的美好,细细地刻进彼此的记忆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抱着她靠在沙发上,用毯子轻轻裹住两人,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安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下来的呼吸,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眼皮渐渐变得沉重,却舍不得闭上眼睛,只想把这一刻的温暖牢牢记住。
“累了吗?” 他低头问,吻落在她的耳朵上。
安安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刚经历过亲密的沙哑:“有点……”
“那睡一会儿,” 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靠得更稳,“等下我叫你吃点东西。”
夜已深,半岛酒店顶楼套房静谧温暖,只有窗外的黄浦江依旧奔涌着灯火。睡够了的安安爬起来debug,她坐在沙发上,电脑屏幕泛着幽幽蓝光,显示着一个复杂的神经网络可视化图。她正调试着模型的收敛情况,一行行日志在屏幕右下角滚动。
Brady靠在阳台门口,望了一眼她电脑屏幕,原本只是出于一种随口的关心:“你在跑什么?”
“一个图结构优化项目,”安安头也没抬,“之前老师带的课题,我课后自己拓展了下,试了个轻量级多模态神经网络,做交叉模态生成和节点预测。还没整理成论文,数据集比较小,我在迁移部分的 loss 调整里卡了三天了。”
Brady微微一怔。
他缓步走过来,俯身看她屏幕,安安顺手把模型结构图拖出来,打开代码文件和项目结构目录,飞快地向他解释:“我试图在 GCN 的基础上简化 attention 权重,但是发现如果不加一个 gated 单元,就会导致泛化能力很差。所以我试着用门控机制限制多模态输入干扰。这个模块我写得还不够干净,原型代码还有点乱。”
她说话语速很快,明显进入了自己的思维节奏。但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是单纯地想分享。
Brady听着,神色却一点点变了。
他盯着那一行行代码,眼睛逐渐认真起来。训练日志稳定,模型表现也有潜力。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生——不是在“玩票”,也不是在“借势”,她是真的在用脑子做事。
他曾以为她只是个聪明的、愿意努力的小姑娘,他出于好感和怜惜,50%善心大发、50%客套客套举手之劳。但此刻他第一次意识到——她极具天赋。
她有自己的方向,有不完美但成型的思考逻辑,还有扎实的技术能力与探索欲。
Brady靠在沙发后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问:“你这个模型,指标达到了多少?”
“验证集现在 87.3% 准确率,但召回还在调整。我觉得应该还有提升空间。问题是数据集太小,可能要做合成增强。”
他笑了,点头,眼中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欣赏与尊重。他缓缓说:“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感性的人多一点,没想到你下手做项目这么理性。真不错。”
安安一愣,转头看他,眼里带点不好意思:“你之前不是觉得我只能背理论吗?”
Brady勾起嘴角,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地认真:“说实话,我以前可能……是小看你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仿佛在思索什么,“从现在开始,我不只是‘帮你’。我要好好重新评估——你,是一个值得长期投入的人才。”
安安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安安盯着他,眼睛轻轻睁大,手下滑动鼠标的动作也停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也可以在一个这样高处的人面前,不是被“拯救”的角色,而是一个值得被“投资”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