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朓:“……”
察觉到他好像要逃,江妄像小狗一样用额头顶谢朓的下巴,一路蹭到颊侧。
高挺的鼻梁在谢朓的皮肤上反复磨蹭,温热的吐息喷洒在细嫩的皮肉上。
谢朓居然没闻到太重的酒味。
江妄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他抬手按住江妄的下巴,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江妄的脸掰正,对上那双目光幽深的眼眸。
谢朓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双眼睛里此刻已经一片清明,看不出半点醉酒的样子。
谢朓乐了:“喝了多少?半杯?”
酒精大概只起到一个让肾上腺素增加的效果。
江妄不搭茬,偏执又不依不饶:“你要像朓哥那样对我。不叫,就不像他了。”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谢朓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之前的合同,“合同里没写。”
江妄停顿片刻,立马补充:“马上就写了。”
谢朓:“坐地起价?”
江妄不答,满脸都写着:你不满意?
——不满意的话,现在就对他承认自己是谁,江妄平生只会对谢朓一个人宽容,也只会对谢朓一个人认错。
谢朓不需要细想,就知道江妄现在这幅样子是因何而来。
谢朓抬手捏住江妄的脸颊轻轻拉扯。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很生气,但看着江妄眼眸中自己的倒影,他的嘴角仍然在上扬。
江妄这是纯粹的耍无赖。
而江妄在谢朓面前,永远有这样的资本。
谢朓从不看别人脸色,只要他心情不好平等地不给任何人脸。
不过,一般在江妄面前,谢朓心情都挺不错的。
他还是喜欢江妄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样子,而不是事事都要对他忍让。
可就这么顺了江妄的意,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他了?
谢朓漂亮的狐狸眼轻轻一转,眸光流转间似乎有某种坏点子已然浮上心头。
江妄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他选择先下手为强,他一手按住谢朓的后腰,把人往自己这边按。
笑话,谢朓看一眼就知道他心里有什么小九九,他压下那一瞬间从腰间窜到脊背的酥麻感,一手捂住江妄的嘴,说出了回怼的话:“昨天不是还说要当我的男朋友,今天就只想当金主了?”
他适时地提醒江妄,这种左右脑互搏的事情,一旦做了就理所当然地会留下破绽。
而谢朓怎么会放过这一点呢。
争夺两人之间主导权这件事,已经成为了谢朓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江妄:“……”
他眼里是纠结的神色,好像已经被谢朓给出的二选一拿捏到了。
表面上看,两种对他来说都不吃亏,对谢朓来说完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是仔细算算,“老公”这个叫法他听过,反而是做男朋友这种事,江妄的确没有这种经历。
见他眼底挣扎的神色褪去,谢朓松开手,刚要胜券在握地开口询问,就被江妄吻住了唇舌。
细微的红酒味迅速贴近,略高的体温烫得谢朓下意识往后缩。
后脑即将撞上柜门之前,江妄伸手替他掂住,掌心拖住他的脑袋向后按。
他正欲挑衅而微微张开的唇齿给江总留下了可乘之机,湿滑的软舌长驱直入,久违地再次造访,刚一进入就从谢朓的舌尖滑过,轻轻勾了一下谢朓的上颚。
一瞬间,那种从未体验过、快要窜上天灵盖的爽感,让他怔愣住了。
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圈着江妄的腿差点松开。
江妄将他按在柜门上,整个脊背都贴了上去,还是控制不住谢朓下滑的趋势。
他只能喘着粗气暂时退出,带着笑意地叮嘱:“腿别软,抱住我。”
“他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这话说得更像挑衅,带着几分扬眉吐气。
谢朓双手掐紧江妄的肩膀,眼神还犹带几分迷离,就已经不服输地欣然应战。
“去沙发上!”
他还不信这个邪了!
半分钟后,他在客厅的大沙发上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江妄抱着他坐在沙发上,两人面对面,谢朓跨坐在江妄身上。
这是个不太熟悉的姿势。
从前因为身高限制,这样对坐,谢朓的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虽说他不在意这点细节,但发觉他不自在的江妄会主动换个场地。
所以他们很少在狭窄的空间内温存,实在是施展不开。
而现在,两人紧贴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主要是谢朓已经没力气抽身了。
唇舌纠缠,空旷的客厅里“啧啧”的水声非常明显,片刻的分离仅供换气,一个呼吸间就再度贴了回去。
从唇瓣到舌尖,细致地摩挲,带着体温都跟着上涨。
“等……”谢朓嘴里流泻出短暂拒绝,便再度被堵了回去。
谢朓眼前眼前有些模糊,生理性泪水从眼尾滑落,他控制不住用手掐着江妄的脊背,只觉得意识都有些迷离。
不甚清晰的视野中,江妄那双炽热的眼眸格外明显,写满了惊人的欲色。
谢朓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以前亲在一起的时候有这么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