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福看看对面四人再看看女儿,挡在她前面道:“待我们收拾一下自会去巡司府。先带红娟去看看大夫吧。”
“诊费记你们家头上!”李平安指着李云来道。
李云来冷笑,她是看不见李平安的手指指着她,不然那指头也得折在这儿了。李云来就像御敌的刺猬,张开尖刺谁都不让近前。她眯起失明的双眼,嘴角扬起一抹讥诮,“呵,不仅没用还抠搜!”
李平安握拳就想揍李云来,被李安福大手挡住。“小孩子家家讲的话何必放在心上,先给红娟看手要紧。”
李平安凶狠地看向李安福,狰狞的表情仿佛想吞了他,使劲抽出手,却发现李安福云淡风清的表情下手使了全力,左右挣脱不得。
见李平安左右拉拽了几下,陈民涛上前搭了把手,“大哥何必这么咄咄逼人,现下李云来好好的站在这儿,可陈行廷可是再也回不来了,现下也已经折了红娟的手臂这会是连平安也不放过了吗?你们是真的不把巡司府放在眼里了。”
陈民涛胸前的界石一闪一闪着亮光,现在他们所做的一切都被界石记录要被呈堂上的。
李安福冷哼一声,放开李平安。
此时集市上听到消息的李风来及母亲也赶了回来。在路上他便听人说了,今早失踪两日的陈行延出现在陈家门口,尸体旁边还写下几个血字:李云来杀我。
北山巡司府,双目失明的李云来被陈民涛带到真言室。里面有一个真言法阵,不怕她不讲真话。
室内有一蒙面之人,李云来坐在他对面。
蒙面人问:“马头镇李云来,年二十。”
“正是。”李云来盘腿坐在真言法阵中央,枯叶般的长发垂落肩头,失明的双眸对着蒙面人方向微微扬起。这人不知是谁,声音还挺好听的。
“可知自己所犯何事?”
“不知。”道出这两字时,李云来觉得胸口极闷似有一只手在抓挠自己的心脏般痒痒疼疼,蚀骨啄心。
“呵。”蒙面人起身朝李云来走去。“陈行延可是你杀的?”
“是又如何!他想杀我奈何本事不行被我反杀,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咯!”说完,李云来咬着唇不让自己再说话。
“确实技不如人。”蒙面人纤长的手指在桌面反复叩出咚咚的声音,一下一下如雷击般在叩在李云来心脏之上。
“北山有律,挑衅者技不如人被反杀属情有可原,恕无罪。”李云来怒气冲冲道。
“那是在武斗场内。”轻飘飘的声音传至李云来耳边。那夜他察觉到阴阳双窟的气息便过去了,到现场时只见河里飘着个人。捞起李云来给她丢到了自家门口。
“他们杀我不成被我反杀还怪我下手太重?我只是自卫!不还手难道让他们打死我?”反被杀,与我何干?李云来扬起头,枯发拂动,一脸桀骜。
“你可以制服他们,不必要他们性命!他们?”蒙面人找到了重点,勾着唇角笑了笑,这真言法阵下她还挺得住。“除了陈行延当时还有谁在?”
李云来咬死唇不想再开口:这该死的真言室什么狗屁原理!疼死我了!
耳边的咚咚声越来越急促,李云来坐不直了,疼得趴在地上,终是忍不住开口道:“陈行延与我有婚约,却在入土灵宗后与宗内女子私通竟带回北山约会,被我撞破后欲杀我毁尸灭迹,二人技不如人被我反杀!怎的还是我有罪了!”
“都说了,制服就行了,怎么还是如此不服气非要他们性命呢!再说了他们两个都是筑基,你什么修为,练气都没有你如何反杀他们?说吧,你的帮手在哪里!”说着蒙面人的手从桌面移到了她的肩膀上。
“还有,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