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选在左岸一家有百年历史的小酒馆。

红色的遮阳棚，藤编的椅子，墙上挂着泛黄的老照片。侍者是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老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巴黎口音。

权志龙拿着菜单犯了难：“这都写的什么……”

宋伊接过菜单，快速扫了一遍，然后用法语流利地点单：“油封鸭腿、勃艮第炖牛肉、法式洋葱汤、蜗牛来一份，还有今天的特供鱼。”

侍者笑着记下，用法语夸她：“小姐的法语真好，是巴黎人吗？”

“不是，只是来旅游。”

“那您的男朋友真有福气。”侍者看了一眼权志龙和李洙赫，有些困惑，“这两位都是……？”

宋伊面不改色地撒谎：“哥哥和朋友。”

侍者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权志龙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他刚才说什么？”

宋伊把对话翻译了一遍。

权志龙挑眉：“他问我们俩是不是你男朋友？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们是哥哥和朋友。”

权志龙的表情垮了下来：“凭什么李洙赫是哥哥，我是朋友？”

“因为他像哥哥，你像……”宋伊想了想，“像不省心的弟弟。”

李洙赫在旁边低笑出声。

权志龙瞪他一眼，然后凑到宋伊耳边，压低声音说：“等回去再让你看看，到底是哥哥还是弟弟。”

热气喷洒在耳廓上，宋伊的耳朵瞬间红了。她一把推开他，恼羞成怒：“吃饭！”

菜陆续上来，每一道都让人惊艳。油封鸭腿外酥里嫩，勃艮第炖牛肉软烂入味，蜗牛带着蒜香和黄油的香气，法式洋葱汤上覆盖着厚厚的芝士。

权志龙吃了一口炖牛肉，眼睛都亮了：“这个好好吃！伊伊你尝尝！”

他舀了一勺，直接递到宋伊嘴边。宋伊张嘴吃下，点点头：“确实好吃。”

李洙赫也切了一块鸭腿，递给她：“这个也不错。”

宋伊张嘴又吃下。

权志龙在旁边看着，忽然说：“我怎么觉得我们像是在投喂什么小动物？”

李洙赫看了他一眼：“你不也在投喂？”

“我投喂得比较帅。”

“你投喂得比较吵。”

宋伊笑着打断他们：“行了行了，我自己有手。你们也吃。”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终于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但没过两分钟，权志龙又开始投喂：“这个蜗牛你尝尝！”

又过了两分钟，李洙赫也递过来一块面包蘸着炖牛肉的汤汁：“这样吃最好。”

宋伊被喂得满满的，哭笑不得。

旁边桌的一对老夫妇看着他们，老太太笑着对老先生说：“你看那两个小伙子，多会照顾女孩子。”

老先生点点头：“年轻真好。”

宋伊听到，脸红得不行。

权志龙和李洙赫对视一眼，都笑了。

下午，他们沿着塞纳河散步，逛了圣日耳曼周边的书店和画廊。

莎士比亚书店里挤满了人，书架从地板堆到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的味道。权志龙被一本摄影集吸引，站在那里翻看了好久。李洙赫则在诗歌区找到了法语版的里尔克，低头安静地读着。

宋伊穿梭在书架之间，偶尔抽出一本翻翻，又放回去。

最后，她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本英文版的《小王子》。翻开扉页，上面有一段手写的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