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伦敦,秋意渐浓。
灰调的建筑与偶尔透出的阳光交织成这座城市的独特韵律。宋伊作为理查德教授的得力助手,陪同他来到帝国理工学院,参加一场汇聚了全球顶尖学者的生物医学工程讲座暨学术竞赛。她穿着合身的职业套装,头发利落地挽起,从容地协助教授调试演示设备、与各方学者交流,流利的专业术语和独到见解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众,完全看不出年仅二十。
讲座间隙,她接到权志龙的信息,得知他也在伦敦,正在为他的Solo专辑拍摄MV。地点恰好离帝国理工学院不远。于是,在一个难得的休息日下午,宋伊按照他发来的地址,找到了那个位于东伦敦的、充满工业废弃感的拍摄地。
现场的氛围与学术殿堂截然不同。嘈杂,忙碌,充斥着一种原始而躁动的能量。宋伊站在工作人员外围,目光穿过人群,冷静地观察着。
然后,她看到了他。
不是在首尔家里赖在地毯上撒娇的哥哥,不是在舞台上光芒四射却带着精致妆容的G-Dragon。他穿着破洞的牛仔裤,一件松垮的、带着涂鸦痕迹的红色格纹衬衫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头发被刻意抓得凌乱不羁,脸上带着近乎颓废的妆容,眼神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音乐响起,是那首后来被无数人奉为经典的 《Crooked》 。他走在伦敦灰暗的街道上,踢着石子,对着镜头嘶吼、咆哮、露出玩世不恭的冷笑,时而癫狂,时而落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不加修饰的张力,每一种情绪都极致而真实,仿佛将灵魂撕开一道口子,把所有的不羁、愤怒、迷茫都赤裸裸地摊开在镜头前。
宋伊环抱着手臂,专业而客观地审视着。她的大脑迅速分析着画面构成、音乐情绪与表演者肢体的融合度。然后,一个清晰的结论浮现出来:此刻的权志龙,剥离了“哥哥”的身份,作为一个雄性个体,在全力释放艺术生命力时,呈现出了一种极具攻击性和吸引力的美感。
她的目光坦然而直接,如同在评估一件优秀的艺术品。她注意到他脖颈滑落的汗珠,喉结滚动的线条,以及那双眼睛里燃烧的、近乎破碎又重生的光芒。这是一种纯粹的、基于生物本能和审美层面的欣赏,在她看来,与欣赏一幅名画或一座雕塑并无本质区别,甚至更生动。
拍摄暂时告一段落,权志龙带着满身的疲惫和尚未完全抽离的狂躁情绪走下镜头,汗湿的头发黏在额前。他习惯性地走向宋伊,准备接受妹妹或许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慰问”。
然而,宋伊却率先开口,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带着她特有的理性分析腔调,但内容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志龙哥,我刚才观察了你的表演。从生物神经学和心理学角度看,你成功调动了极高的情绪张力,这种全然的释放,配合音乐与画面,产生了强大的费洛蒙效应(信息素效应)。”她顿了顿,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因为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和汗湿的锁骨上,补充了一句,语气如同陈述一个实验结论,
“客观来说,非常性感,充满男性魅力。这是一种很高效的舞台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