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会死人的,到时候你都不用去见你的新郎官了!直接我们成一对鸳鸯算了!还省得你颠大老远屁股去见他……”
陈箐闭眼拼命地摇头,嘴里说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都不知道。
而女诡倒也真的停手了,反倒是陈箐护住了自己脆弱的命脉,傻傻地以为自己通过胡言乱语糊弄过去了。
女诡不语,只是一味地沉思。
……
片刻,女诡点头。
好的,这下轮到陈箐沉思了。
“噗……”
轿子里很清静,陈箐没笑,女诡也没笑。
三秒后,陈箐猛地望向出声来源。
“你醒了?!”
她一声差点儿没让抬轿人的双腿擦冒火。
一身班味上死班的抬轿人终于忍不住了,骂骂咧咧地猛拍了下轿边,轿子震了震。
覃诩水笑得岔了口气,半截纸钱吸进她嘴里,她霎时干呕一瞬。
陈箐满脸黑线地等她把那纸钱扯了出来,然后正襟危坐地等着这人给她个解释。
于是在一人一诡的高威下,覃诩水轻松地从她自己脸上扯下来了一张纸钱,两张纸钱,三张纸钱,四张……
直到这人把自己脸上黏着的纸钱全都完好无损地拿了下来。
陈箐:“?”
覃诩水一脸无辜地将手上那些没有丝毫损坏的纸钱移交到新娘的坐塌上,乖巧道:“姐姐,这是我的份子钱,您收好咯。”
女诡没动,看得出来,这诡脸上也写着大大的疑惑,即使她盖了盖头。
“至于她的份子钱,我出去后给姐姐你和陈箐凑,行不?”覃诩水搭向赵慵的手,继续甜甜地说道。
“什么叫和我凑?!”陈箐一下子站起身来,头却碰得轿顶木桩清响。
她完全被带偏,脑子一片空白,“不对,你什么时候醒的?还……纸钱在你脸上居然没什么事儿?”
覃诩水一副不知所以然道:“大概是在你要和这位新娘商量要私奔的时候吧,我正要醒,就被眼前一个大瓜噎死了,怎么,你不信?”
轿子里面的空间小,陈箐不用伸手就能轻易捏上覃诩水脸上的软肉,“我信不信是我的事儿,你先告诉我那纸钱是怎么回事?”
覃诩水的狗爪子扒拉不动陈箐的手,索性咕哝道:“你问我,我问谁去?还有,你的脖子要是再不治的话,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陈箐没好气地哼了声,撤下了金贵玉手,“你带药了?”
“没有。”覃诩水两手一摊。
“那你说什么?”
眼见陈箐又要重新捏上去,覃诩水眼疾手快地一把轻轻撕下她脖颈处的那些纸钱。
陈箐完好的皮肤陡然见凉,她下意识地瑟缩,这次居然没有粘下任何附带的皮肉,她震惊地望向覃诩水。
“我的手就是药。”
覃诩水举起那纸钱晃晃,灯光晦涩下,泛黄老旧的冥钞掩住她的半只眼。
陈箐一愣,覃诩水竖起手指抵住嘴边,“嘘,秘密。”
语毕,又佯装难为情地翘起兰花指,羞涩地噘嘴道:“若是你非要问的话,我也是可以告诉你的,像我这种天才,有人想要请教也是正常。”
陈箐的嘴角抽搐:“不用了,你自己留着欣赏吧。”
覃诩水见她这般,咬唇一脸娇羞道:“欲拒还迎嘛,我知道的。”
陈箐瘫着脸,捂住眼睛,“滚。”
真就耍帅没半秒,原形毕露。
最后覃诩水还是顶着俩黑眼圈一一叠起属于陈箐脖子上那些缠人的纸钱。
她碎碎念道:“不就说了两句嘛,干嘛气性那么大。”
陈箐活络着手腕道:“你说什么?”
“呵,今天你是病人,我就勉强让着你吧。”覃诩水放大声音道。
陈箐一向是个人家说一句她就要说十句的人,但现在她却熄了火,“要不是看在赵队……赵慵的面子上,我今天一定要把你打成肉酱。”
提起赵慵,覃诩水也哑火了,赵慵现在是人事不醒,幸好脉搏还在跳动,不然她真以为她家老大真的就光荣牺牲在这里了。
正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轿子突然停了,而后是被放在地面上的咯噔声。
赵慵直接栽到了覃诩水身上,覃诩水下意识地揽住了她。
一旁,自从覃诩水醒来后就没再说过话的新娘这时动了。
她弯着腰掀开帘子,外面阴风阵阵,草木稀疏,一片河域乍然出现在眼前。
陈箐与覃诩水对视一眼,抬轿人早如鬼魅般无影,现在只余她们几人。
这里视野开阔,几乎是到了阴阳路与鬼市最远的一处河域,莫不是……这阴婚轿也是敌人的一环?!
就在陈箐要先发制人时,那新娘的盖头猛然被风吹走了——
“孟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