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芜绿嘴角咧得更大了,语气柔软,清雅动人的裙边扫至那盆君子兰。
“李小姐谦虚了,先前也不知是谁信谣传谣,说李小姐嘴拙,今日一见,语妙天下。”
一声声夸赞的话还没完全落在李俟菩的耳边,门外就突然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老不死的,怎么腿脚这般快?!”
一回头,玻璃大门被使劲推开,覃诩水跑得简直要口吐白沫,腿一软,双膝就径直跪在地上,砸得闷响。
李俟菩步伐一错,稍稍快速闪身,覃诩水便正跪向那个女人。
她微卷的发丝全扒在双肩前,脸颊红扑扑的,满脸都是累得要当场去世的模样,双眼迷糊。
“阿菩?你回来了?”
还没看清身边的人,就下意识地叨叨。
她头再一偏,眯了好一会儿眼睛,放声道:“师父?!!”
李俟菩闻言,看向那年纪稍长的女人。
难道这就是宁松帷上次说的那个教习师父?
“嗯。”曹芜绿应声。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开封袋,塞到她衣领后拍拍,“这是你拜早年的红包。”
她说得轻松,覃诩水的笨脑袋还没转过弯来,就又被身后的巨大冲击力撞得趴在地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李俟菩抬眼,只见覃诩水的身上趴着被绊倒的同样气喘吁吁的宁松帷。
“宁松帷!”覃诩水被压得灵魂出窍。
宁松帷没起身,更没看到眼前高大的曹芜绿,只感觉到有人掀开她的衣帽,塞了个重重的东西。
“这是你的。”
那鼓得要爆炸的红包隐入宁松帷的帽子里。
接着又一个倒霉蛋直愣愣冲了进来,不慎踩到了瘫软在地宁松帷的腿,被宁松帷的叫喊声吓得又踩上覃诩水的手,最后不稳地堆积在宁松帷身上。
覃诩水:“……”
曹芜绿被逗得要笑开了花,满眼宠溺,再将一个沉甸甸的红包放在赵慵的手上。
她说:“不慌不慌,都有都有。”
熟悉的声音并没有唤醒这三人,除了快被物理意义上压扁的覃诩水。
应庐在李俟菩的脑子里笑得像个鸭子,李俟菩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最后一个闪亮登场的,是架着飞行器的余愁山,不过很幸运的是,她并没有加入这几人的汉堡叠叠乐。
只是那正在冒烟快要关机的飞行器,重重落在了覃诩水要掀翻身上两人的右臂。
覃诩水:“……我好像有点死了。”
余愁山尴尬地撇撇嘴,后将目光移至面前的人身上。
曹芜绿很大方地从那口袋再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余愁山,一脸慈祥。
可余愁山却捞起那机器绕身而过,没接那红包,脸色也平淡得很,好似那曹芜绿就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她走到李俟菩的身边,将那台坏掉的法器放在宁松帷的桌子上,从头到尾没招呼一句。
“愁山,每个人都有红包,你不要吗?”
曹芜绿回头,耐声询问道。
余愁山没回话,李俟菩想了想,说:“不是每个人。”
从这女人拿出红包开始,应庐就说他闻到了金钱的气味,而李俟菩决定相信他。
曹芜绿却笑道:“李小姐自然是有的,不过我得单独给你。”
“好哇,搞区别对待是吧!”覃诩水不知何时将那两人挤了下去,“师父,你偏心太过,我要生气了!”
“嗯,烧鬼市的事情我还等着你解释呢。”曹芜绿平淡的眼神朝她一扫,覃诩水居然听话地安静了下来。
赵慵与宁松帷搀扶着起身,还晕头转向没缓过来。
“又不是我一个人烧的,主谋还站在你旁边讨红包呢。”覃诩水窝囊地出卖了李俟菩,捏着手里的红包卖乖。
被说成主谋也实为的李俟菩冷呵,并没有迎接曹芜绿眼神的洗礼。
一旁的赵慵捂着头昏沉道:“松帷,你这法器怎么时好时坏的,江隈不会又跟丢了吧?”
宁松帷不好意思地笑笑,向自家队长解释:“赵队你也知道,我最近手气不好,法器总失控。”
“我看你是一年四季手气都不好吧,怎么总在关键时候掉链子?”覃诩水叹了口长气,顿时失魂落魄的。
“怎么?犯人跟丢了?”曹芜绿听出她们的苦恼。
赵慵这才看向曹芜绿,“师父?你怎么突然来了?还有这红包?”
宁松帷则是一脸心虚地躲过曹芜绿的视线,往后掏了掏自己的红包。
“收着吧,就当这么久没见的见面礼,还有,我是上头派来解决烧毁鬼市事件的负责人。”
“啊?”
一听,几人大为震惊。
“他们派来的人是您啊?”赵慵有些没想到,惊喜道,“这,我还在想怎么多费口舌来着,既然是师父您来,就稍微关照一下?”
赵慵讨巧讨得一点都不客气,“反正都是一家人。”
曹芜绿温和道:“怎么关照?上头说让肇事者罚款,还要写一万字检讨,否则全国通报批评,这也算关照呢。”
“还有,我记得上次,也是你们一组通报了一巡吧。”她笑得十分和善。
覃诩水则更和善地要泪淹大厅了。
而说起这个,宁松帷就更心虚了,大眼睛藏不住事儿地想要逃。
“松帷?”曹芜绿恶魔般的点名让宁松帷身躯一震。
“老师……”宁松帷叫了声,随即手机的报警器立马响彻天际。
突如其来的声音惹得在场几人耳膜一痛。
宁松帷连忙拿出来看,待看清屏幕的瞬间,她大声叫道:“红点与我们重合了?!”
“江隈她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