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灵力检测器,虽然我们弄了好多次没什么效果,但还是试一试。”赵慵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庞大的机器,解释道。
“等会儿要是不行,就直接让她来当检测器。”覃诩水在跑过去之前,指着江隈威胁道。
江隈没说话,李俟菩也没说话,剩下的几人全都鼓弄那台机器去了。
李俟菩的手安安分分地摁着江隈的肩膀,天气却越来越热。
“热死了。”江隈悄声靠近她道,“我最近感受到了另一个神物,放我走,我帮你们拿过来。”
李俟菩看都没看她,寡言少语。
江隈见她如此无情,黯然神伤着说:“真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的信誉居然这么低,好歹我们曾经也是……”
“嗯?”
“哎呀!你不是都想起来了吗?我们可是互帮互助的同窗啊,经常带你下山玩儿的啊!你可别不认!”
江隈不吐不快,恨铁不成钢地收起那副做小姿态。
“哦,你是说你不仅冒充我同窗,还拐我下山帮你付钱,最后因为没钱被扣在店家洗了三天的碗是吗?”
李俟菩假笑着说,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赵慵那边已经在安装好电线,就要着手准备探测灵气了。
“不是,那是个例啊。啧,你们不是也知道土中碧不在我身上吗,还带我来土中碧的源地来干什么?”
李俟菩反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是源地?”
“我……”江隈一噎。
李俟菩道:“据我所知,你现在也只是枯骨一具,长生种到最后往往都是以灵力来支撑自己的皮肉,你现在根本毫无法术,或者你的法术也跟我一样,被某种东西禁制了。”
“所以你是怎么未卜先知的?”
江隈被她套路了一把,无话可说了。
眼见那东西就要开始,最后的一点机会马上就要从手间溜走,她跺跺脚。
不死心地说:“你就信我一回!就一回,我们这么多年感情,我还真想害你不成?”
江隈的手肘不自觉轻撞她,恨不得现在就推心置腹,全盘托出。
一秒,“好啊。”
“啊?”
江隈要准备的一筐子话差点逆流堵进脑壳里。
她纹丝不动地再次“啊”了声。
李俟菩耐心道:“我说好。”
只见她趁着那边的人正在忙东忙西,悠悠解开了捆着的麻绳。
死紧的双手一松,那绳子被李俟菩毫不在意地扔在地上。
江隈难得愣在原地,后伸手探了探李俟菩的额头,“你没事吧?”
李俟菩拍开,以一种她可能听不懂人话的表情静静看着她。
随后道:“要是还不走,你可就走不了了。”
远处的赵慵,正在试着按按钮。
江隈迅速回神,拱手道:“义气,等找到了我真给你带回来!我绝不食言!”
说完,便像只麻雀儿,窜地一下绕开所有人视线,麻溜儿地往酒店后路跑了。
李俟菩没看她离开的背影,抬脚走到那机器前。
覃诩水回头一望,谈笑自若道:“走了?”
“走了。”她说,“宁小姐的监测仪没问题吧?”
宁松帷拍了拍自己手上那把新型武器,“如果她有洁癖,需要换衣服的话,可能就有问题了。”
“不过她那衣料上的残沫应该沾上了她的皮肤,准确来说,大概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然后她掏出手机,点开软件:“我这边的红点正在移动,速度极快,但江隈好似正围着一条路绕圈。”
赵慵听着她们谈话,又将那灵气检测器的线拔掉收好。
“江隈她这人警惕性高,对免费的东西通常报以怀疑态度,让她绕去吧。”李俟菩一脸平常道。
赵慵跟闲聊家常一样边收东西边说:“等她恢复正常轨迹,我会派几个人跟着她的。”
“土中碧肯定是被她藏起来了,或者交到了谁手上,只能等她自己给我们线索了。”
几人连声赞同。
一旁的李俟菩却沉默良久,她思绪乱飞 ,“有一事我尚且还不能明白,江隈为什么要帮陶赐搞这一出,你们问出来了吗?”
“嘿,要真能撬开她的嘴就好了,关键不论用什么心理学式审问,或者其他的法子,她都胡编乱造或者胡乱攀咬,扯东扯西。”
覃诩水提起就头痛,烦得要命。
“你们不能用法器之类的东西来问她吗?”李俟菩道。
赵慵说:“自然是不能的,这种对正常人来说伤害极大,就算不是正常人也要按规定的方法来审,上头跟我们一再强调这个事情,我们也没法子。”
得到结论,李俟菩没再问,又道:“覃诩水,你对鬼语这一道造诣极深,上次说的诡说人话的情况,分哪几种?”
几人立马就想到了陶赐。
“三种,鬼的语言一般建立在它们已死丢魄的基础上,语言系统基本是被破坏掉了,或者打乱重组,很多话其实都是汉字,只是顺序不同导致混乱。”
覃诩水讲起这些得心应手。
“所以第一种就是,诡克服了本能,学着普通人类拼组汉字,不过这种大多都不可能,也没有这种毅力。”
“第二种就暴力一点了,直接把别人的魄和自己的魂生拼硬凑,然后每时每刻承受剜骨之痛,才能重组自己的语言。”
“第三种很简单,就是神物。”
经过一番讲解,李俟菩算是彻底弄明白了。
“你觉得陶赐算哪种?”赵慵问她。
“哪种都不算,顶多算是神物披沙拣金的结果。”李俟菩说。
“什么意思?”覃诩水想不明白。
“是说神物曾短暂停留过它们的身体?”余愁山简明扼要。
李俟菩没反驳,大概是这意思。
她又转问说:“爱熏酒店里的情况怎么样?”
“很正常,正常得发邪,我们找了许久,神物的气息也在慢慢消散,但就是找不到具体是哪一点,反正到处都是气味,不多也不少。”
见其他人还陷在那番言论中,宁松帷回答道。
正说着,就见到警戒线外站了个东张西望的女人。
看起来有些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