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立了半晌,转身步入主卧房间。
房间低垂的幔帐半透,月光如昼。
只见一人缩在床角,双手双脚被捆上麻绳,嘴里被人塞了一团干净的深蓝毛巾,身边还放着一柄黑色手枪。
“赵队,要不要我越俎代庖一下,帮你除了覃诩水这个狼人?”
深沉的夜将孟娩裹挟,颀长的影子犹如狰狞的野兽,她眼中荡漾一汪春水。
“刚刚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对吧?要不你提一下建设性意见?”
床头快熄灭的一盏小灯将赵慵抽去魂魄的眼睛点亮,已经快成傀儡的她根本听不见孟娩在说什么,双眼只有她一开一合的嘴唇。
绑着赵慵的绳子松得厉害,可她的胸腔却快要没有起伏。
孟娩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上前轻轻将那紧握的双拳掰开,塞至手枪,然后握好。
随后再没看她一眼,翻窗越下山庄,落至青石砖小路,远眺了那方萤虫飞舞的草丛。
只见那里萤火微微,微风拂过,草丛作响。
直觉有些不对的孟娩后撤一步,不知又想到什么,踟蹰不前。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哒哒声,孟娩神思一晃,脚踝停在台阶处,猛然被一只手握住。
她大惊,正欲呼叫出声,但被人捂住嘴拉至草丛深处。
碧绿的草池被肆意牵扯,摆弄摇曳。
孟娩两手一翻,就要出招,谁知那人更快,直接把她双手夹住,再动弹不得。
“别动。”
孟娩透过缭绕的郁葱映入李俟菩的眼睛。
空气中飘荡着草木的清香。
从山庄那边绕过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李俟菩不得不撤手看向那边。
孟娩的惊恐不大于撞鬼,悄声道:“你不是在屋顶吗?怎么下来了?”
李俟菩连忙竖起一根手指,肩头发梢掠过一阵风,她指了指屋顶示意了什么,想说话却被踏下台阶的脚步打乱。
“谁?!”
是陈箐的声音。
李俟菩越过长草仰头看她提着长棍越走越近,一不做二不休也探上陈箐的脚一拽,一声尖叫被死死堵住。
草根间耸动好几下,随后响破天际。
“来人啊,谋杀啊!”
“闭嘴!”孟娩小声呵斥道,“你想把她们都引来吗!”
陈箐被按在草丛里,一副不堪受辱的倔驴样。
李俟菩道:“赵慵在追我们。”
孟娩偏目看了她一眼。
听见偶像发言,陈箐才有些震惊道:“赵队是狼人?”
过了会儿,孟娩点头称是。
只是还没过多解释一番,台阶那边就又传来微微步履声,李俟菩无奈充作前线观察,看身形应该是余愁山。
估计是刚刚陈箐的叫喊引来了她,余愁山就算神思不清,脑子还是好的,一时半会儿大概不会离开这里。
三人对视一眼,跟抢劫一样,余愁山还没走上台阶,一人捂嘴一人捉脚腕一人拉整个身子的团伙作案拉开序幕。
于是蝇虫满地的草丛里再添一名新成员。
余愁山倒是镇定自若,她先是看了孟娩一眼,又转头看其他两人,她的眼睛虽然还是黯淡无光,但她嘴巴可不饶人。
“你们嗜好挺特别,是在开怎么生吃蛇虫的派对吗?”
陈箐噫了一声,拉踩道:“这破事儿覃诩水倒是常开,跟我们可没关系。”
余愁山呆呆地应声,“那你就是吃过咯。”
陈箐顿时火冒三丈,孟娩示意她不要计较。
李俟菩跟猫似地拍拍余愁山,竖起一根手指道:“赵慵在追我们。”
她凝视余愁山片刻,眼中的坚定不容置疑。
余愁山倒是听话地点点头,借着月光看向孟娩的脖子,“你受伤了?”
孟娩毫不在意地抹了抹,“被一只小狗叼了一口。”
余愁山淡淡寒霜的脸庞露出些许惊讶:“我们之中到底有几个狼人?”
“目前才发现两个,一个是赵慵,还有一个在后花园,她让我把李小姐捉去,估计是想拿武力最高的人下手。”
孟娩面不改色,分析道。
想也不想另一人她说的是谁,陈箐不相信地说:“覃诩水是狼人?不可能吧?”
夜色暗涌,其余三人短暂地注视她一眼。
“怎么了?”陈箐被她们看得寒毛都立起来了。
李俟菩耳尖一动,透过眼角斜瞥那草丛外,“有人来了。”
“啊?是覃诩水吗?”陈箐挪挪臀部,已经把一个人的位子腾好了。
“对。”
可长草易掩,陈箐哪里看到了什么覃诩水,只见李俟菩一人直接站起身,手里掏出一只打火机,就往草丛里一丢。
陈箐:!!!
呲呲——
“鬼牌陈箐死亡,淘汰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