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泽宇却看着他的眼睛问:“岑老师,我初来乍到,你不亲自带着我逛逛?”
岑斯年肩膀上的力道一重,他忙不迭地拒绝:“我一会儿还有戏,地方不大,几步路就走完了。”
邢泽宇一走,岑斯年身上的压力顿时一松。
齐鸣的手这才从岑斯年肩膀上撤下,“我去找制片聊点事情。”
岑斯年已经见识过齐鸣到底有多难哄了,这个时候说什么也不敢把人放走,他把人拖到自己的休息间里,思索着要怎么开口比较好。
“把我拉过来,又不说话?”齐鸣的手已经搭上门把手。
岑斯年急了:“我真不知道他要来。”
“嗯,我信。”齐鸣说。
“你很介意?”岑斯年斟酌着问。
他已经和齐鸣把什么都说开了,就算是吃醋,那这醋也吃得太八竿子打不着了,他跟邢泽宇算是有剧情没有故事,说白了,什么都没有。
齐鸣却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周彧把信都给我了。”
岑斯年没反应过来:“信?什么信?”
齐鸣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手指,“你说呢?字写得跟狗爬一样。”
岑斯年想起来了,那是他在伊犁拍戏时候写的信,周彧骗他说烧掉了,后来却给了齐鸣。
他恨不得那些信是真的烧掉了,现在回想起那些放飞自我的胡言乱语他都臊得慌,他避重就轻地说:“那时候太冷了,字嘛,写得确实不怎么好看。”
“一封信提同一个名字七八次,还敢问我介不介意?”齐鸣几乎是在控诉。
“有吗?”岑斯年祥林嫂似的写了太多封,压根记不起来有这一回事。
他靠近齐鸣,拽着人领带往下拉,再小心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避免把妆面蹭在他身上。
“真没什么好介意的,齐总。”
齐鸣让他这么一拽一搁,介意都飘到九霄云外,只剩下嘴硬,“毕竟跟你在伊犁拍了小半年的戏。”
岑斯年不知道该怎么让他老板满意,正在绞尽脑汁想招,就听见齐鸣谆谆善诱:“你那些话,非得大庭广众才能说?”
岑斯年正要问哪些话,突然就开窍了,他在音乐节和戛纳颁奖礼张口就来,肾上腺素狂飙的时候大庭广众之下也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在这小小的一方休息室里,当众表白的对象近在眼前,反而说不出口。
“嗯?”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憋了半天憋得脸都红了的岑斯年如释重负。
周彧少见的一脸急躁,他看了岑斯年一眼说:“你先去拍戏,我有事找齐鸣商量。”
岑斯年奉旨夺路而逃,齐鸣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周彧咳嗽了一声,“我很不想打扰你们,但是齐鸣,王亦然出事了,就在刚刚,新闻报道都被压下来了,但要是不同意他们的条件,爆出来是分分钟的事情。”
齐鸣收起了笑意,“到底什么事情?”
周彧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句话,“他把谢粼给打了,还打得挺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