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顾砚深带着许清宴和宋微,去了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吃饭。吃饭的时候,宋微突然想起什么,对许清宴说道:“对了,清宴,我妈昨天给我打电话,说她做了一些腊肉和香肠,让我给你带一些,说是冬天吃,暖身又下饭。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去我家拿一下?”
“好啊,”许清宴笑着说道,“谢谢你妈妈,总是想着我。”
“跟我还客气什么,”宋微笑了笑,“你可是她最喜欢的‘准儿媳’,不对,现在是‘真闺蜜’了!”
三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而热闹。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耀眼,落在三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宛如一幅美好的画卷。
吃完饭,顾砚深陪着许清宴去宋微家拿腊肉和香肠。宋微的妈妈看到他们过来,热情地迎上来,拉着许清宴的手,不停地叮嘱她:“清宴,天气冷了,要多穿点衣服,别冻着了。这些腊肉和香肠,都是我自己做的,没有添加剂,你拿回去,让佣人给你炒着吃,或者煮火锅,都很美味。”
“谢谢阿姨,”许清宴笑着说道,“麻烦您费心了。”
顾砚深站在一旁,礼貌地和宋微的妈妈打招呼,看着许清宴被温柔对待的样子,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离开宋微家后,顾砚深牵着许清宴的手,漫步在街头。冬日的阳光温暖而柔和,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些许寒凉。街道两旁的店铺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冬日饰品,偶尔有孩童跑过,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给冬日的街头增添了几分生机。
“顾砚深,”许清宴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你说,等我站在国际大赛的开幕式上,会不会紧张?”
“或许会有一点,但我相信你,”顾砚深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你已经准备得很充分了,发言稿很真诚,作品很优秀,礼服也很合适,你只需要从容地站在台上,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展示自己的作品就好。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台下陪着你。”
许清宴看着他,心里满是踏实。她知道,只要有顾砚深在身边,不管面对多大的场面,她都能从容应对,坚守自己的初心,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
夕阳的橘色碎光裹着晚风,落在许清宴的裙摆上,那片金线绣的梅瓣像是浸了蜜色,轻轻晃出细碎的暖。她指尖蹭过顾砚深掌心的薄茧——那是他常年握钢笔、偶尔摆弄机械零件留下的痕迹,此刻却被她攥得温热。
“其实……我昨晚对着镜子练发言稿,说到‘珠宝的温度’时,突然卡壳了。”许清宴踢着路边的碎雪,声音轻轻的,“我怕自己站在台上,看见台下那么多顶尖设计师,会忘了最初为什么想做珠宝。”
顾砚深停下脚步,转身用指尖捏了捏她冻得发红的鼻尖:“那你当时想到了什么?”
“我想到周师傅给寒梅手镯收尾时,老花镜滑到鼻尖,手指却稳得像嵌在台案上。他说‘这道银纹要顺着梅枝的纹路弯,就像人心里的弯,得顺着情走’。”许清宴笑起来,眼尾弯成月牙,“还有你上次陪我去老巷子里找錾刻工具,老板说‘现在年轻人都用机器了’,你却蹲在角落翻旧铁盒,说‘她要的是手碰过的温度’。”
顾砚深的喉结轻轻动了动,他伸手将她裹进大衣里——他的大衣带着雪松和皮革的冷香,却裹住了她裙摆上的梅香。“你看,你的初心从来不是‘要做成什么’,是‘想给什么’。给一块冷金属裹上心意,给一个陌生人递去共鸣,这就够了。”
他突然牵起她的手,往街边的橱窗走。橱窗里摆着一盏老式琉璃灯,暖黄的光透过冰裂纹,在礼服的裙摆上投出细碎的星点。许清宴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的寒梅手镯,银纹里还嵌着周师傅特意留的“冰裂细缝”——那是他说的“不完美才像活人的心”。
“你摸这里。”顾砚深的指腹擦过她礼服领口的雪片绣,“设计师特意在雪片边缘留了半根丝线的‘毛边’,说‘雪落在身上,本就是软的、带点绒的’。”
许清宴指尖一烫。她从前只看见刺绣的精致,却没注意这半根“失控”的丝线——像她某次熬夜画设计稿,笔尖洇开的墨点,被顾砚深贴了片干花盖住,说“这是梅花自己落上去的”。
晚风裹着烤红薯的甜香飘过来,顾砚深买了一个,用纸巾裹着塞给她。红薯的热意透过纸巾,暖了她握发言稿的指尖。她剥开焦皮,递了一口给顾砚深,红薯的甜混着梅香,在舌尖漫开。
“等开幕式结束,我们再去老巷子里找周师傅,让他看看你戴着礼服和手镯的照片。”顾砚深咬着红薯,声音含糊却温柔,“然后你可以告诉他,他手上的温度,让台下第三排那个法国设计师红了眼睛。”
许清宴突然笑出了声,红薯的热气糊了她的睫毛。她想起试礼服时,自己对着镜子转圈,看见顾砚深举着手机拍照,镜头却晃了一下——后来她看见那张照片,自己的裙摆扬成一朵浅杏色的云,而顾砚深的镜头角落,是他红透的耳尖。
“顾砚深,”她踮脚,在他耳边轻声说,“等‘冬序’系列发布那天,我要把寒梅手镯的设计稿,印在礼盒里。稿纸背面写一句话:‘这道弯,是顺着你掌心的纹路画的’。”
顾砚深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他低头,唇轻轻碰在她的发顶:“那我要在你发言稿的最后,加一行小字:‘我的初心,是让她的初心,能一直暖着’。”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揉进橘色的雾里,顾砚深的大衣下摆扫过雪堆,惊起细碎的雪沫,落在许清宴的裙摆上——那片“带绒边”的雪片绣,终于接住了真的雪,软得像一捧温柔的心跳。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裹着他们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碎了冬夜的凉,也踩实了藏在礼服纹路里的、烫人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