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琅川剑光如龙,在金罡破邪符的加持下,每一次劈砍都能在山魈身上留下焦黑的伤痕。但他很快发现,这些山魈根本不知疼痛,不畏死亡,受伤只会让它们更加疯狂!
徐念锦被护在中间,她没有慌乱,而是快速从包里掏出各种符箓,她不再追求杀伤,而是将那些效果奇特的改良符箓用在关键时刻。
一张泥沼符让数头山魈脚下突然陷落,动作一滞,一张强光符骤然爆发的刺目光芒暂时扰乱了山魈的视线,甚至尝试着将几张安抚心神的静心符打出去,虽然对彻底狂暴的山魈效果甚微,却也能让它们的动作为之一顿。
战斗瞬间进入前所未有的困难。
山林间,剑光呼啸,符箓纷飞,净化的白光与污浊的黑紫色邪气不断碰撞湮灭,山魈疯狂的嚎叫与兵刃撞击声以及法术爆鸣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山间死寂,演变成一场残酷的恶战。
裴琅川如同磐石,牢牢钉在最前方,承受着最大的压力。
他的剑法愈发凌厉狠绝,每一剑都直取要害,已有数头山魈倒在他的剑下,化为黑气消散。但他身上的压力丝毫未减,反而有更多的山魈前仆后继地涌上。
闻烬秋则如同稳定的后援,他的法术或许不如裴琅川的剑那般锋芒毕露,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危机,净化削弱山魈身上的邪力,为裴琅川创造机会。同时,他还要分心维持一个简易的防护法阵,避免徐念锦被流窜的攻击波及。
徐念锦则成了最大的变数。
她的符箓往往出人意料,虽然威力不一,却总能打乱山魈的攻击节奏,在关键时刻起到奇效,她甚至尝试着将几种不同效果的符箓组合使用,竟偶尔能暂时困住一两头山魈。
然而,山魈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仿佛杀之不尽,那股背后的邪恶力量似乎能源源不断地为它们提供支持。
“这样下去不行!”裴琅川一剑劈开一头山魈的利爪,喘着气喝道,“必须找到控制它们的源头或者突围!”
闻烬秋也面色凝重:“它们的力量同源同宗,像是被同一个母体遥控指挥,必须打断这种连接!”
就在这时,徐念锦忽然指着远处山林深处一个隐约可见的散发着浓郁黑紫色邪气的洞口喊道:“那边!那股最难闻的味道是从那边飘过来的!好像…好像还有哭声?”
她的感知再次发挥了作用。
在那一片狂暴的杀戮气息中,她竟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被痛苦缠绕的哭声,仿佛来自那些山魈被污染前的本源灵性,正从洞窟深处传来!
裴琅川和闻烬秋瞬间明了,那洞窟即便不是最终巢穴,也必定是控制这些山魈的关键节点!
“冲过去!”裴琅川当机立断,剑势猛然一变,从防守转为极致的进攻,金色的剑光如同破浪之舟,硬生生在狂暴的山魈群中撕开一道口子!
“跟我走!”闻烬秋拂尘洒出大片净化之光,暂时逼退侧翼的敌人,护住徐念锦,紧跟而上。
山魈群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意图,变得更加疯狂,不顾一切地扑上来阻拦,用利爪,用獠牙,甚至用身体作为武器!
鲜血飞溅,有山魈的,也有裴琅川手臂被利爪划破渗出的,战斗残酷而激烈。
但他们冲势已成,目标明确,一步步艰难却坚定地向着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洞窟逼近。
山林在呼嚎,恶战正酣通往真相与最终危机的路径,正由血与火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