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便在这微妙的“随你”二字中,悄然滑过数日。
苏暖阳果真信守承诺,几乎日日都来漱□□报到。她不再像最初那般莽撞,却也未曾收敛多少热情。有时是捧着新得的灵果,说是南疆贡品,非要师姐尝尝这“烟火气”;有时是拿着修炼中遇到的疑难,一本正经地请教,只是那眼神总忍不住往凌霜雪清冷的侧颜上飘;更多时候,她只是安静地待在洞府一角,自己打坐修炼,或是摆弄些小玩意儿,时不时抬眼看一看玄冰台上那道冰雪身影,仿佛只要确认她在,便能心安。
凌霜雪依旧大部分时间在打坐,试图稳固那日因道心紊乱而略显浮躁的灵力。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苏暖阳的存在,像一团恒定燃烧的、温暖的火焰,存在于她这片冰天雪地的边缘。那温度并不灼人,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这洞府里,不再只有她一个人。
她依旧少言寡语,对苏暖阳送来的东西、提出的问题,回应也多是简短的“嗯”、“放那儿”、“自行领悟”。可苏暖阳却总能从她眉宇间细微的松动,从她未曾再驱赶自己的行为中,品咂出那一点点纵容。
这一日,苏暖阳来得比平日稍晚些。她进来时,脚步有些虚浮,脸色也不似往常红润,带着一丝倦意。她像往常一样,唤了声“师姐”,得到凌霜雪一个几不可察的颔首回应后,便默默走到自己常待的角落,盘膝坐下,准备运功调息。
然而,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凌霜雪便察觉到了异样。
角落里的灵气波动变得紊乱而微弱,苏暖阳的呼吸声也渐渐沉重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眉头紧蹙,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凌霜雪原本平稳运行的灵力微微一滞。她睁开眼,浅淡的眸子落在苏暖阳身上。
“怎么回事?”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平日快了几分。
苏暖阳勉强睁开眼,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没、没事……师姐,就是昨日修炼时急于求成,好像……岔了气,灵力有些滞涩在经脉……”
她话未说完,便见凌霜雪已从玄冰台上起身,瞬息间便来到了她面前。
冰冷的指尖不由分说地搭上了她的腕脉。
一股精纯至极的冰寒灵力,如同细小的溪流,小心翼翼地探入苏暖阳的经脉。那灵力与她自身暖阳属性的功法本应相冲,此刻却被凌霜雪控制得极好,带着一种抚慰般的凉意,缓缓梳理着那些因躁进而郁结的灵力节点。
苏暖阳只觉得一股清凉舒适的气息游走四肢百骸,原本滞涩胀痛的经脉顿时松快了许多。她怔怔地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师姐。
凌霜雪微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而认真。冰雪般的容颜离她这样近,她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细微的、柔软的绒毛。那专注为她疏导灵力的模样,比平日里拒人千里的冰冷,更让人心动。
“师姐……”苏暖阳忍不住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