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里又带着落寞,笑完以后随还与冷着一张脸。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能用所谓科学知识解释现在发生的荒诞。”
众人哗然。
随还与的语调依旧像一支浮在空中的羽毛,轻佻。
脸上面无表情,像是一只吸了人气的活人偶,
“如果有人想在人生的最后阶段作英雄就来找我。你们看到了,那个侍从可是一点也没挣扎。”
苟且偷生的活着还是伟大的就义在这样的语境下其实都不重要,伟大的背后意味高昂的代价和利他,没有疼痛就失去衡量代价的标准,下沉时不会痛,耻辱的活着也是早已熟悉的事情。
“既然你喜欢神神鬼鬼,那就一直待着A537号里。”
褚鹭宣冷声道,没有人来押着随还与,众人默契地向后退,随还与在往前走,一个人没打伞走入了那样的雨夜里。
A537,褚鹭宣本意是想让随还与调查杜知道行迹诡异的路线,但对于知道真相的随还与来说这样的处决结果正和心意。
“证据呢!你不能随便冤枉好人。”
人还未到,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杜知道匆匆而来,涨红脸,不知道是距离活动还是气愤。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褚鹭宣哑口无言。
“证据就是我爬空调外机时遗漏在钢管上的伞。别在意,我只是不想被打扰,奉劝各位早日接受现实。”
随还与回过头一只手撑在门框上,五指分开,试图还原A537房间的血手印。
指甲是仅触及木头远远不能达到留下划痕和血迹,A537号房间的原住民最开始是抗拒来到外面,拼死扒住门框不惜留下一道道血痕。
雨伞被取过来。
褚鹭宣的目光里带着欣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留下证据,事情办的周全。
杜知道背在背后的一只手已经被掐烂,瘫软的皮肤像是掐拦的蘑菇,把一层层多余的腐肉掐走,往下又露出新的肉芽。
随还与注意到这点。
杜知道好像不能感知痛苦,身体会做出和自身想法相悖的行为。
如果身体不是由一个意识主导,而是多个个体的混合就会有脑内的博弈,意识的冲突。
门的光亮越来越浅,借着微不足道的光,随还与临走时褚鹭宣的身影像一堵墙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加快步子,或许A537号房间的原住民会告诉一些连现在的“杜知道”都不知道的事。
雨水打在随还与的衣服上,手臂高举,中指相接,用手臂撑起的屋檐,徒劳地挡着雨,忽然一把伞轻飘飘落在面前,往上看,亮着灯落着窗帘的一个人影站在那里,风吹起窗帘像莲蓬。
唐明站在窗前,刚睡醒,头发还是乱蓬蓬。也不知道随还与为什么要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完成一件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放下的一把透明伞,在薄如蝉翼的伞面,像是昆虫初生时伸展的翅膀。随还与回来时带的是一把黑伞漆黑地能与夜幕融在一起,若即若离。
唐明把灯熄灭,透明伞像是放大镜,远远地把反射了一遍又一遍的太阳光,聚焦在随还与身上看清离去时的背影。
电子显示屏忽然又亮了,
:)怪物的目标是青金石,杜知道藏在青金石里。
发出一段时间后销毁。
唐明呼出一口气,褚鹭宣很快就会把钥匙拿过来开门,还有时间销毁那具女尸,摧毁另一个温床。
随还与踏入这里,没有抖掉雨伞上的水,雨珠顺着伞面折叠的起伏淋在地上,地板像久旱逢甘霖,贪婪地伸长舌头吞噬雨珠。
抚摸着门框的疤痕,是养料或者说是所有枉死之人痛苦的表达。怪物和他们的关系又是什么?
怪物的行为反射的是人的行径,怪物在桌子上刻字之前,一定会有人在桌前写字,存放笔记的地方一定也是怪物难以达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