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身着黑衣,模样俊秀,有些无措。
钟榆眼睛微眯,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
“还是我来解释吧。”季长青见这幅场景,主动接过“重任”。
三天前。
严汀雨蹲在树上,眼神僵直,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响。
场景僵持已久。
底下那位辛小姐,不动声色地释放精神力,牢牢压制住这方圆几尺之内,严汀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严汀雨猜测辛珩的精神力等级在S级以上,也正因如此,他才不敢轻举妄动。
精神力每差一等,所发挥出的相态力水平都是截然不同的。
要是A级他还敢放手一搏,但现在真就无能为力了。
辛珩脸色沉沉,漆黑的眼珠直盯着阮知有离开的方向,心情不好,连带着精神力都在无意识中放出。
严汀雨心中苦叫连连,你倒是去追啊,在这儿欺负一个无辜之人是什么意思?
季长青那一边,他坐在石头上,一手摩挲着手里的校旗,另一只手在膝盖上敲击。
这面校旗过不了考核,那还可以怎么用?联邦第一军校的深空之锚又该怎么找……
季长青陷入沉思。
突然,屁股底下的石头动了一下。
什么情况?
季长青思绪回笼。
脚下的震颤愈发强烈。
季长青站起身,环顾四周时骤然与一双如同足球大小的眼睛对上,那眼睛在黑暗里反着光,隐隐可以看到竖瞳。
他腿一软,想用手撑在石头上,但石头动了,整个人趴在地上。
季长青欲哭无泪,他此生最怕鳞甲类的动物了,怎么短短两个月让他遇上了个遍。
心里再害怕也没用,季长青手脚并用爬起来撒腿就跑,甩出几个SPC混淆视听。
黑暗的林子里,一道身影狂奔,身后坠着的异兽在树间穿梭,压倒一片树木。
突然,季长青感受到强大的精神力,他眼中迸发出喜悦,转了个弯贴着巨树直奔那里。
异兽身躯庞大但不灵活,在巨树那儿被拦下了脚步,它的身子扭动,试图把巨树绞断,结果自己打了个结困在了那。
季长青耳边只有哗啦啦的风声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快点,再快点,马上就到了。
那道精神力威压很强,一定是个强者,到那里他就有救了。想到这儿季长青都快哭出来了。
就在他抵达的下一秒,异兽终于绞断了那烦兽的巨树,它一路呼啸,发出刺耳的吼声,愤怒于那个小小人类竟敢戏耍它。
“救命!救命!”季长青飞快跑到树底下,喘着大气喊。
听到熟悉的声音,严汀雨立马打起精神,朝季长青猛挥手。
辛珩的思绪被来人骤然打断,但还没来的及收拾他,异兽已经追来,伴随着强大的相态力攻击。
辛珩脸色一冷,身后相态力化作无数蓝色丝线直指异兽。
两股相态力在空中交汇迸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没掀起辛珩一根发丝。
严汀雨趁机跃下树,一把拉过还在大喘气的季长青夺命狂奔。
“严汀雨?你怎么在这儿……”
季长青话还没问完,严汀雨迅速回道:“来不及解释了,先走了在说!”
“不是,但是总不能把那个同学一个人留在那里吧。”季长青不忍回头看去,只见得到相态力相撞发出的耀眼白光。
“你不懂,那异兽落辛珩手里算它倒霉,”严汀雨见季长青速度慢下来,又扯着季长青狂奔,“我们现在要是没跑掉,就跟那异兽一个下场了!”
季长青先前还不明白他的意思,直到看到那身长数十米的巨蟒在蓝色相态力丝线下化作血雾,他果断转回头,一溜烟跑到严汀雨前头。
严汀雨嘴角一扯,呵,现在信了吧。
解决完异兽,辛珩慢条斯理整理基本未乱的衣衫,瞥了眼两人逃跑的方向,轻嗤,抬步离开。
余光中的树林不知晃了多久,季长青和严汀雨才在一处犄角旮旯停下。
两个人都在原地吭哧吭哧,像水牛似的喘气。
“应该、没、没追上来吧?”季长青一口气喘不上来。
严汀雨直起身子朝后面看了眼,摆摆手靠在山壁上深呼吸,“放心,没感知到她的相态力波动,应该是没有的。”
树林的另一侧,关山月隐匿着身形风驰电掣,身后追来的人速度不相上下。
怎么才能甩掉这些人?
电光火石间,关山月闻到一股特殊的植物清香,她嘴角一勾,径直跑向前方的树林中。
身后的黑衣人没有注意到周身树木的改变,一味追着关山月跑进栾树林。
一进去,几个黑衣人就停下了脚步,四面八方的相态力波动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这是闯进了哪?”一个人问。
“好好享受鸾鸟的火焰吧!”关山月突然现身,数不清的冰锥射向四周,在树林中激起阵阵涟漪。
她快速脱身,将残局留给了阿尔维德的人。
一个黑衣人面面厮觑,鸾鸟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冲天的火光转瞬袭去。
站在崖顶,看着底下几道黑影在红光中狼狈躲避,关山月冷笑,活该。
转身,朝底下扔下一把刚刚薅的赤焱花花蕊,潇洒的背影走入黑暗。
“哎,这个辛珩是什么来头啊?”
“娜塔莎星水啸院的人。”
“那不就是帕塔的?”
“嗯……”
关山月顺着崖壁走,不成想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们仨兜兜转转都被人撵到了同一个地方,看都是熟人就一起找校旗了。”
听季长青说完,钟榆没话说。
“哦,他这伤就是在那儿混战受的,还什么都没捞到,小榆你说好笑吧。”
季长青话音刚落就被甩过来的一瓶水砸中,嘴里嘟囔,“说你你还不乐意了……”
“那他是?”钟榆看向角落。
“他就是阮知有。”严汀雨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