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苏暮雨指的路,三人来到山顶,除了一块大石头,地上还有一些经常野炊留下来的痕迹,啥也没有,慕泽言点了火取暖,开始“教”苏暮雨说话,与其说教不如说是逼,两人实在读不懂他要干什么,每次都是逼得他憋得满脸涨红,迫不得已才表达的,红了好几次眼,努了好几次嘴。
要是苏昌河在,压根都不用自己说什么,就会给自己弄好一切,以至于回去以后,看到苏昌河,苏暮雨就瘪着嘴,冲上去喊道:“昌河。”
刚刚还睡得好好的,醒来一下子扑入怀中,苏昌河是又惊又喜,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教的,感觉怀里的人一下聪明了许多,糯叽叽的嗓音乖乖的,很是委屈,苏昌河享受地抱着,连拍带哄:“想我了?”
将人抱腿上,苏昌河这才看清苏暮雨额头磕了一大块红的,难怪会哽咽,搂着亲了亲:“摔了?”
苏暮雨赶忙点了点头,指着门口,告状道:“门,口。”
“天亮,你别走…”说着说着苏暮雨又睡着了。
也不知道怎么教的,只是一天就会开口流利地说话了,这无疑是一大进步,苏昌河拿出药膏抹了抹苏暮雨受伤的额头,强忍住心疼,决定让慕青再多带几天。
天刚亮,苏昌河趁着苏暮雨还在熟睡,起身离开,现在有慕青在这里照看,想要去看看药人邪术什么效果。
醒来后,没看到苏昌河,苏暮雨正准备哭,慕青走了进来,塞了几粒雪莲丸,尝到甜味,瘪住了嘴。
咂吧咂吧嘴,看着眼前的慕青,苏暮雨脑海突然浮现出南安城院子,生活的时光,院子里种了许多植物,还有一些练剑的片段,拍了拍脑袋,像卡壳了一样,零零星星又出来了一些画面。
“苏暮雨,头疼吗?”慕青见苏暮雨直拍着脑袋,双目紧闭着,有些担心道。
好疼没有,但是十分的晕,苏暮雨双手抱头,面色苍白:“不断有画面,闪现在我脑袋里。”
好得太突然,慕青怔住,难道是因为服用了雪莲丸?
慕泽言上前道:“苏暮雨,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雪莲丸?慕青赶忙再次倒出几粒,催促道:“你再吃几粒看看。”
顺着慕青递过来的动作,苏暮雨一股脑地往嘴里塞,想起很多画面,只是过往还是一片空白:“我还是想不起来,再给我吃几粒试试…”
正说着感觉鼻腔一片温热,慕泽言突然道:“苏暮雨,你流鼻血了!”
闻言,苏暮雨摸了摸鼻子,手心果然淌了一片鲜红的血迹。
滴滴答答的红色液体,逐渐晕红胸前一片,慕青脸色一变,环视房间一圈,扯过一块毛巾摁到苏暮雨脸上:“不能再吃了,雪莲丸太过滋补,性寒凉,你这是补过了头的征兆,再吃下去,一冷一热要大病。”
听到大病,慕泽言赶忙劝道:“这病才刚好,还是悠着点,你想知道什么,问我们不就好了。”
捂着鼻子,苏暮雨靠上床栏:“其实也不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就是想不起来我家是哪的了。”
“你家不是在暗河吗?”慕泽言伸手摸了摸苏暮雨的额头,有些好笑道:“这里就是你家啊!”
是吗?苏暮雨迷糊道:“可我好像不是在这出生的。”
“哦,你要这样说,确实不是!”慕泽言想到之前听到的一些传闻,感叹道:“你原本是个富家少爷。”
富家少爷?苏暮雨不解。
这种情况带着苏暮雨远离尘嚣,归隐山林,安稳度日才是好的,但是中间还夹着一个苏昌河,他势必会找上来,慕青沉吟片刻,解说道:“你的故乡无剑城很多年前覆灭,就剩你一个,所以你才会流落到暗河。”
看他还记得自己,也记得慕泽言,慕青有些不确定道:“除了一些很早的事,后面的事,你还记得吗?”
好吧,苏暮雨挪了挪毛巾,鼻子已经不出血了,有些郁闷道:“记得是记得,但是感觉很多应该记得的事情,被我忘记了。”
慕青安慰道:“你中了巫王的摄魂术,记忆有些错乱是正常的。可以说,误打误撞吃了雪莲丸,你能清醒的记起一些事,已是很幸运了。”
慕泽言附和道:“没错,其他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像你这么短时间好起来的,真的史无前例。”
胸前一片血的样子怪瘆人的,慕青皱了皱眉:“先换件衣服吧。”
苏暮雨起身到衣柜中翻找衣服,随口问道:“昌河呢?他干嘛去了?”
可以说,苏暮雨清醒的很是时候,提到苏昌河,慕青反问道:“暮雨,你支持药人术再度重现,为祸人间吗?”
将活人制作成无知无觉的药人,那种灭绝人性的事情,还用想吗?脱去身上的衣物,苏暮雨套上一件新的,想也不想:“不支持。”
听到苏暮雨说不支持,慕青安下心来,接下来就等苏昌河回来了。
这男人换衣服怎么也不避避,直接就脱了下来,如墨的发丝尾端垂在精致蝴蝶骨上方,往下看是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挺翘的臀部下面全是腿,极致的好身材,看得慕泽言血气上涌,捂着鼻子往外跑了去。
听到动静,苏暮雨回头看向跑出门的慕泽言,一脸疑惑道:“他怎么突然走了?”
总不能说看得流鼻血了,看完背面忽然转过身来,慕青目光微垂红着脸道:“应该是内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