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不在,苏昌河抱不到他,怎么都觉得空,跟着从窗口跳下。
两人这是在做什么?苏昌河沉着脸将苏暮雨接过,宣誓主权道:“我的。”
没敢抢啊,慕青羊刚想说咒术的事,却惊奇地发现苏暮雨眼角下方的蝴蝶消失不见了,难道刚刚眼花了?
慕青羊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苏暮雨淡淡的体香味残留在指尖,一个大男人身上怎么这么香?
注意到慕青羊的动作,苏昌河不悦地眯起眼,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慕青羊吓得立即躲进了房间。
回头楼上继续睡,没多久苏暮雨开始挣扎,苏昌河以为他要起来练功或者上午睡多了实在睡不着便松开了手。
眼皮似有千斤重,睁也睁不开,等苏暮雨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穿着睡袍,光脚站在巷子里,怎么走这来了,好冷!
还是赶紧回去吧,等下苏昌河醒来发现自己不见了,又得发火了。
看着苏暮雨突然往回跑,隆协郁闷道:“怎么又跑回去了?”
不远处的巫师,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对着隆协叹道:“这人控不了!”
完不成殿下交代的任务是要挨骂的,隆协追问道:“为何?”
这还没走几步,苏暮雨就清醒跑回去了,巫王抚了抚胡子:“这人心性无邪,并没有什么特别执着的事物,当然也可能是研习了什么秘术,我的秘法对他几乎起不到作用。”
苏暮雨抱着胳膊,往回走,巷子里再度出现成群的黑色蝴蝶,还来?吃了亏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苏暮雨一掌打向那些蝴蝶,蝴蝶七零八落坠了下来。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苏昌河正黑着脸站在那里,赶在他出手揪住自己之前,苏暮雨抬起手投降道:“昌河,我中了邪术,刚刚有只蝴蝶趁我不注意钻到我眼睛里去了。”
邪术?现在借口是越来越高级了,光着个脚穿着睡袍到处跑,这行为也确实和中了邪术无异。
苏暮雨白皙的额头青紫一片,定也是刚刚跑出去撞到了墙上,苏昌河不由分说,一手捏住苏暮雨的后颈。
脖子被捏住,苏暮雨下意识抬起脸,一只黑色的蝴蝶赫然印在左眼角下方,本就冷艳动人的面庞更加蛊人心魂了。
哪来的蝴蝶,苏昌河伸出手刮了刮,苏暮雨痛呼的同时,那双黑色翅膀抖了抖,却像是封印在肉里的,活的却压根抓不住。
诡术?屋里不就有个熟知这块的吗?苏昌河将苏暮雨带回房间,给他擦拭一番用被子裹住。
慕青羊上来看到蝴蝶又出现了,吓了一跳,好妖魅的一张脸,简直是要颠倒众生了。
“这蝴蝶怎么弄掉去?”
苏昌河再次伸手用力刮了刮,指甲盖磨得皮肤有些疼,苏暮雨发出痛呼,苏昌河看他痛收回了手。
慕青羊觉得挺好看,揶揄道:“这不挺好看吗?弄掉做什么。”
是不难看,甚至还更加妖媚动人了。但是脸上凭空出现这么块东西,肯定是存在隐患的,苏昌河凝眉道:“叫你来解决问题,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没学啊!我对诡术这块未曾涉略。”慕青羊悻悻道,若是药理知识还勉强略懂一二,建议道:“要不然去找慕青问问吧?”
怎么突然提到慕青了?苏昌河不爽地朝着苏暮雨瞥去,只见那双澄澈的眼眸瞬间亮了一下,眼角的那只蝴蝶翅膀又挥舞了起来,像是要振翅高飞一样,要是直接飞出来就好了。
“提到他,你就这么高兴?”醋意横生,苏昌河生气地再次大力刮向那只蝴蝶,直接抠下来得了。
苏昌河粗糙的指尖挖得眼角的皮肤火烧火燎的,苏暮雨发出哀嚎,直往床角里退:“你这是要毁我的容。”
无奈,苏昌河只好带着苏暮雨,慕青羊三人来慕泽言府上。
慕泽言摆手道:“慕青去天外天了。”
苏暮雨忙不迭追问道:“他去天外天干嘛?那不是魔教旧部吗?太危险了!”
苏昌河幽幽道:“你就这么担心他?”
这个醋罐子,苏暮雨娇嗔道:“他是我们的朋友,我担心他有什么不对的。”
“最好是。”苏昌河负气道,说罢又想去抠那只蝴蝶,苏暮雨急忙捂住:“你抠的是我脸上的肉,不是蝴蝶,很痛的。”
苏昌河怕是有强迫症,动不动就抠,每次还那么用力,都要抠破皮了,这倒霉蝴蝶还是尽快除了吧。
“你怎么纹这么个东西在脸上,跟馆里的哪些个头牌一样……”慕泽言目不转睛盯着苏暮雨的脸看,这男人真他娘好看,来到天启久了,就是老实人也得学坏。
竟然把我们暮雨比作青楼小馆,真是不怕死,慕青羊打断他:“说重点,别讨论那些有的没的。”
“白王殿下不是被种了降头术吗?我们做臣下的肯定得为上头分忧,都怪我一时口快,把慕青懂药理的事说出去了。”慕泽言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些担忧:“其中的几味药材生长环境极为严苛,只有天外天的苦寒之地才能孕育。”
之前讨问灵药的炼制方法,苏暮雨也听慕青说过材料在天外天,难怪魔教要把老窝建在那边,天灵地宝真是不少啊。
慕青羊感慨道:“慕青还真是全能啊。”
慕泽言笑了笑:“什么都会一点吧。”
头一回见到替别人谦虚的,每次也不知是夸是贬,苏暮雨愁眉苦脸道:“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