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只是暂时的,他最终会回到自己身边,乖顺于自己,萧崇十指紧握,轻声道:“先妥善保存着,他总会回来,乖乖穿上的。”
提到衣服,藏冥不得不提一句:“此次苏暮雨离开,除了那些衣服未带走,玉佩什么的,皆是顺走了不少。”
那个苏暮雨看着清冷孤高,不食烟火的,实际上就是个洗劫的土匪流氓,只顾着享受殿下的好,蹭吃蹭喝又白拿,这次重逢殿下在他身上可是花费不少,他呢是照单全收了,却是连手指头都没舍得让殿下碰一下,真够鸡贼的,暗河就没有老实人,传闻大都不可靠。
听起来像是个财迷,但是比木讷会有趣得多,萧崇感到有些诧异,这或许是个突破口,最终能令他心甘情愿留在身边自然是最好。
萧崇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信纸轻放到了一旁的檀木大案上,温润的眉眼中浮出一丝似有若无的柔情:“我知道了,时辰不早了,你下去休息吧。”
被洗劫一番,殿下似乎看起来还有点高兴?藏冥属实有些摸不着头脑,行礼告退。
日落西山,千金台厢房。
苏暮雨夹菜的动作一顿,不理解道:“上次那处宅院住的好好的,干嘛又要换?”
一旁的慕青羊心中默默道:自然是钱多了,这还用想!要不然怎么有钱宴请大伙来这号称天启城里最豪华高档的千金台吃饭。
这千金台无论是环境,还是饭菜都是一绝,苏昌河大快朵颐着,调侃道:“人多不好挤,过日子也不能太寒酸了不是。”
都说由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苏暮雨以为苏昌河换房子是因为这几日在萧崇那里住得太过舒服,再住不惯那套相对来说简陋的屋子了,又或者是看中新宅子的绿植,跟之前南安城的那套很像,原来只是人多,住不下了。
苏暮雨点了点头,认可道:“大家都住得舒服一点,多花点钱也没什么。”
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杀手的生活每一日如履薄冰,说不定哪天就噶了,留再多的钱舍不得花,也不一定能平安到老。
慕青羊拿起根木签挑了挑牙,也就苏暮雨会信大家长的鬼话,苏昌河何曾在意过底下人过得好与不好了,他只会关心苏暮雨每天过得好不好。
但是作为男人,该是会暗自比较的,定是萧崇太过大方,打造的金丝笼过于气派奢侈,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怎么也不能比对头寒酸太多不是,这恐怕才是换宅子的真正原因吧。
苏昌河瞳孔微微眯起,慕青羊这家伙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又在脑补什么?是不是以为他真的很了解自己?!
隐约感觉有道摄人的视线紧盯着自己,如芒在背的,慕青羊下意识看向苏昌河,只见他漆黑如玉的眼眸微眯着折射出一股阴戾气,锐利的目光如针仿佛能够穿透人心,周身散出危险气息。
作为上位者,应该是不喜被下面的人随意揣测心思的。慕青羊被他盯得冷汗直流,无意识地讪笑着递出手中的牙签。
苏昌河嫌弃地扫了眼慕青羊手中剔过牙的木签,并未接过,扯了扯嘴角咒骂道:“饭都没吃完,剔什么牙。”
你没吃完,我吃完了呀!慕青羊摸了摸吃得鼓起的肚子,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感恩道:“外头都说这千金台的饭菜水准可堪比宫中御宴,今日能沾大家长的光,得以一尝,此生可以说是少了一桩遗憾了。”
不得不说,慕青羊这人说话还是挺中听的。都说酒足饭饱,实乃人生一大快事,光吃菜,没有酒亦是一桩遗憾,苏昌河偷偷看了眼正低头吃菜的苏暮雨,朝着慕青羊无声地吐了个字:酒。
大家长这是想喝酒了?慕青羊会意,立即离席走到包厢门口,甩出几锭银钱:“小二哥,添壶上等的美酒来!”
这慕青羊就是成精的狐狸,这回苏昌河颇为满意,喜欢揣测心思没错,但得用对地方。
苏暮雨正慢条斯理地吃着粉条,猛然间嗅到一股浓郁的粮食发酵味,苏昌河背着自己点酒了?
坐对面的苏昌离同样闻到香味,抬起头紧盯着慕青羊手中的酒壶,发出感慨:“这酒真香啊,也不知道如何酿造的。”
确如苏昌离所言,酒壶上的盖子一掀开,绵柔的清香味瞬间席卷整个包厢,能够勾起每个爱酒之人腹中的馋虫。
慕青羊迅速迫不及待地满上二杯,苏昌河刚端起杯子,胳膊甫地被人大力锤了一下,敢这样锤自己的还能有谁,苏昌河悻悻地转过头,瞬间对上一双盛满怒火的清冷眼眸。
这酒一旦入喉,必定停不来,喝完苏昌河铁定又趁机发酒疯,苏暮雨冷着脸五指死死掐住苏昌河的手臂,提醒道:“还记得点菜的时候,我和你说了什么吗?”
犹记得点菜的时候,苏暮雨厉声警告自己:若是席间饮酒,回去以后,必须各睡各的,反正现在房间多。
鉴于之前发生的事,苏昌河无力反驳,只得同意。虽爱美酒,但更愿与暮雨一起共度良宵,绝不能因小失大,苏昌河快速放下酒杯,强调道:“我没打算喝,只是闻了一下。”
只是闻了一下?苏暮雨放下筷子,面色严肃道:“你若是真想喝,我绝不拦你,但是答应过我的事情,记得履行就行。”
“嘁,酒有什么好喝的。”苏昌河将面前的酒壶一把甩得远远的,休要诱惑我犯错,扔完酒壶,苏昌河凑近苏暮雨小声讨好道:“一滴没沾,所以晚上你还得跟我一起睡。”
“噗通”酒壶被撂到厢房的角落,清醇的液体汩汩流了一地,闻着香味慕青羊眼巴巴地瞧着,只觉得苏昌河彻底完蛋了,现在连喝个酒都要征得苏暮雨的同意,以后还不知道得怕成什么样。
那可是好几两白银,就这样白白糟蹋了!不喝好歹让自己喝啊,慕青羊惋惜地拿起面前仅有两小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