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是冷静下来了,苏暮雨探头看了看苏昌河,见他没什么反应,决定再多给他一些时间以便他可以更加消气一些。对付动怒的苏昌河,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晾置他,只要过一会他自行就好了,要不然就是以身饲他。
呃,第二个办法还是算了,纯属是杀敌八百自毁一千,能不用则不用,苏暮雨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开始进入打坐练功模式。
这个木头,明明知道自己生气了,也不知道来安慰,开导一下!就知道练功,在慕泽言那里练了一下午不够,还练!
苏昌河负气扭回头,闭着眼盘腿端坐的苏暮雨俊美如天神,逆着窗外的日光简直有种要炼化成仙的错觉,额际垂落下来的两缕细发为这张冷俊完美的轮廓增添出几分柔情。不得不说,我家小暮雨还真是好看啊!对着这张脸,再大的火气多看几眼都得烟消云散。
苏昌河看得正入迷,全神贯注打坐的苏暮雨突然睁开双眸看着自己,目光澄澈颜色纯然,两边嘴角微微扬起,清浅的笑容上浮出两颗小梨涡,干净无邪的模样简直可爱到了极点,苏昌河只觉心跳得极快,真想亲晕他。
不光这么想,苏昌河也这么做了,苏昌河怜惜地啄了啄被自己掐红的右颊,见苏暮雨有些羞赧地闭上眼,苏昌河当真觉得他是世上最可爱的人。
看着红了一大片的脸颊,苏昌河有些后悔刚刚力道稍大了些:“暮雨,脸还痛不痛?”
不生气了?苏昌河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对此苏暮雨早已习惯,反正他对自己也狠心不到哪里去:“现在不痛了。”
“萧崇明天应该不会来了吧?”苏暮雨有些担忧道:“我们明天再晚一点,等天彻底黑了再回来。”
见苏暮雨躲瘟神一样躲那萧崇,苏昌河只觉得好笑,哈哈大笑:“那萧崇下午看不到你,只怕会天天早上来。”
苏暮雨惊叹道:“早上来?”
“今早天没亮就来了,只不过你当时睡着了,不知道而已。”苏昌河轻轻摩挲着苏暮雨脸上的红印,皮肤真是娇嫩啊。
苏暮雨撇了撇嘴,睡着的时候,有个大男人窥视着你,这太膈应人了。
对于苏暮雨嫌弃萧崇的反应,苏昌河眦着牙直乐呵。要是苏暮雨像对萧崇那样排斥,抵触自己,那自己真的会崩溃,能被暮雨接纳,苏昌河越想越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好命之人。
苏昌河忍不住再次捧着苏暮雨的脸深情缱绻地啄了啄他的唇,好喜欢暮雨!这个世上不能没有苏暮雨。
苏暮雨突然觉得萧崇很烦就算了,苏昌河这家伙也老是动不动就腻歪,每次还都顶着一张全然陌生的脸,看着真有点别扭,难受,要不然还是早些离开此处了。
被亲得有些受不了,苏暮雨挪身到桌边,刚走开,苏昌河又跟了过来,真是的。
看到水壶,苏昌河拿起水壶开始倒水,苏暮雨以为他渴了,结果这杯水径直递到了唇边,苏暮雨伸手推了推:“我刚喝过了,不渴。”
上方传来苏昌河霸道而醋劲十足的声音:“握着我的手,喝光。”
不是已经不生气了吗?!杯口不由分说陷进唇瓣中,苏暮雨有些无语,都多大了,还玩喂食的游戏,无奈苏暮雨只好扶着苏昌河的手:“说好了,我只喝一杯。”
喝完一杯,苏昌河再次倒水,这是要没完没了的节奏,苏暮雨趁着他倒水拔腿向外跑去:“我去找昌离他们。”
跑路中胳膊被一把钳住,跌入一个结实的怀抱中:“往哪跑!”
苏昌河的双臂实在太过强健有力,苏暮雨挣了几次,也没能挣脱,抿唇笑道:“咱们是不是该吃饭了?”
吃饭?吃完饭就可以躺床上歇息了,苏昌河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松开手将苏暮雨按在凳子上:“是该吃饭了,乖乖坐着别乱跑,我让她们传菜。”
三餐当中,晚餐是苏昌河吃得最积极的一顿,苏暮雨轻叹口气,这人!
秋雨连绵落晚天,丝丝凉意入窗前。叶舞西风飘满地,花残冷露泣荒阡。
一场秋雨一场凉,仅仅只是过了一夜,气温骤然下降,滴滴霏霏,一半因风吹去,见苏暮雨停住步伐,并排而行的苏昌河跟着驻住足。
苏暮雨撑着把油纸伞站在院中,偌大的院中粉白的七星海棠淌了一地,花瓣在两人的鞋底碾作尘泥,迎面吹来阵阵凛冽寒风,空气中裹挟着幽香。
雨伞外,细雨将苏昌河乌黑的发丝蒙上一层白色的光雾,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每次都执拗地站在伞外干淋着,大概是天生就狂放不羁,苏暮雨转身折回屋檐下收起伞:“昌河,今日下雨,就不出去了。”
重新回到房间,婢女已将香炉点燃,满室鹅梨香袅袅升起,让人恍若置身一片梨园,温暖舒适,这种鬼天气,果然还是适合待在屋里。
享福谁不会呢?管他萧崇来不来,苏暮雨懒洋洋躺在窗台下的罗汉床上,静待午饭。
闻窗听雨,且听风吟。好不清闲,薄薄的小腹微微起伏着,苏昌河只觉得懒洋洋的苏暮雨好像一只慵懒的小猫,走过去将他的头放在自己腿上。
这要是突然进来个人,看到多不好,若是跟南安城一样,只有两个人居住肯定无所谓,苏暮雨羞赧地挣扎着要起身,被一脸痞笑的苏昌河按住。
“啧啧,这也太穷奢极侈了。”
慕青羊还是那么搞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到声音苏暮雨瞬间爆发出洪荒之力挣脱出苏昌河的桎梏,刚坐起来就看到慕青羊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一边走进来一边惊叹地环视着屋内。
起得太快,几束头发被扯乱,苏暮雨抬手理了理。慕青羊在看到苏暮雨靠在易过容的苏昌河身侧神情怔了一下,刚刚误以为是暗河的发展更上一层楼了,大家长在天启黄金的地段建了座奢华的宅子当基地,搞半天是苏暮雨换了男人,换了新靠山了?
“暮雨,这位贵人是?”身后背着两把剑,慕青羊拉紧胸前的背带,躬身向着两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