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袄咋不穿?狐裘一罩谁看得到,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见苏暮雨对厚袄实在不感兴趣,苏昌河颇为惋惜扔在一旁,埋怨道:“一直很好,现在才知道?!”
苏昌离见没人穿,顺手捡起来套在了身上。
雪白的狐裘显得苏暮雨奶白的肌肤更加吹弹可破了,一整个毛绒绒的气质也可爱了不少,苏昌河给他把狐帽也一并戴上,只露出一双无辜又多情的桃花眼,小巧的鼻子,漂亮的嘴巴,乍一看简直就是狐狸成精了。
苏昌河干咳二声,撇过脸去,要是再多看几眼怕自己会忍不住上手蹂躏几下。
越过一段冻土,几人来到一座白雪皑皑的山脚下,轻点硬石迎风而上,早知道应该把那件厚袄穿上的,每回大幅度抬腿狐裘都会掀出一条缝,凛冽的寒气伺机迫不及待钻进袖兜,衣摆中,冷得刺骨。
还真是低估了雪山的寒冷程度,等差不多登到山顶的时候,苏暮雨整个人都被寒风刮得彤红,白皙的皮肤像醺了酒一样变成明艳的玫红色。
再看另外几人,除了清玄,慕青苏昌河或多或少都有些冷的感觉,但还不到难以忍受的程度,套上厚袄的苏昌离反而是三人中看起来最为惬意的,真是傻人有傻福。
苏昌河看苏暮雨双腮冻得发红,纤长的睫毛还挂着霜气,心中不禁暗骂榆木一个,对着苏昌离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厚袄让出来。
都已经登顶了,苦都吃完了,还让人脱下来,苏暮雨按住苏昌离摇头拒绝,待会步入石道中没有风应该不会像外面那般冷。
走进石道深处,晓梦是个狠人,整个人直接泡坐在寒潭之中,上面还漂着不少浮冰,看着就冷。
看到清玄,晓梦一双狭长的美目径直流转在他身上,怎么看都是含情脉脉的,就这样还说没有特别的情愫!反正苏暮雨是不信,但是再看向几人,晓梦潋滟的清眸瞬间冷了下来,简直比那极寒的潭水还要冻人几分。
可能是只见过晓梦冷若冰霜的样子,所以才会感觉到明显的不同,原来对一个的爱意会如此明显,苏暮雨第一次体会到。
徐徐从水中漫步上来,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长袍贴在曼妙的身姿上,步伐优雅得不能再优雅,晓梦对几人的厌恶分毫不掩,凌厉的目光堪比利刃,视线划过包得严实的苏暮雨,更是直言讥讽:“你还活着?命够硬的。”
听着火药味十足,苏暮雨皱眉做好随时开打的准备,苏昌河被她激怒,抬手朝着晓梦的面门掷去几枚短匕,晓梦侧身纷纷躲过,气氛再度剑拔弩张。
只是一瞬间,苏昌河连刺数下,晓梦也不甘示弱回击,慕青皱了皱眉头顶替到了苏昌河刚才的位置,将苏暮雨护在身后。
苏昌离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出手,苏暮雨对着他摇了摇头,想着本来也打不过,上去作用也不大,索性就站到了一旁观望。
压抑的感觉再度袭来,但也只是一刹那,灰白的世界再次恢复颜色,看到清玄使用和光同尘帮衬着几人,晓梦杏眸微瞠,愤怒的眸子里透着一股难以置信,但这愤怒在清玄挡在她面前以后霎那间烟消云散。
“师妹,你冷静下。”清玄一手拉住晓梦,防止她再出手,单手执剑对抗苏昌河,低沉的嗓音铿锵有力:“大家长还请手下留情,有什么话不妨静下来说。”
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的!苏昌河幽深的黑眸中淬满怒火,这个女人是三番二次的想致暮雨于死地,就连刚刚也能感觉到强烈的杀意,不如先送她上路。
清玄有意在让招只守不攻,苏昌河却依旧不依不饶挥动着短匕,深厚的内力搭配着锋利的刀刃砍在身上每下都是骨裂筋折的程度,招式狠戾而无情,完全是下死手,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整个山洞轰隆隆地震动起来,苏暮雨知道是因为晓梦触及了苏昌河的底线。
再这样打下去,脾气再好的人,也要被他逼火,不说慕青帮不帮清玄,就是光晓梦和清玄,联起手来一对二苏昌河也讨不到好。
趁着两人挥剑分开的间隙,苏暮雨赶忙上前拉住他:“昌河!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加深矛盾的。”
解决问题?晓梦不理解清玄为何一直拽着自己不放,是怕打不赢么,对着寒潭顺手一挥,再度聚汽成刃朝着俩人打去。
“哐噹~”
苏昌河眼疾手快挥剑挡下,一个旋转顺势将苏暮雨揽到身后,这个女人!
“别打了,别打了。”旋转间盖在头顶的帽子掉了下来,苏暮雨大力拉住苏昌河的胳膊,低声劝道:“苏昌河,冷静冷静,他们人多,打不得。”
人多?苏昌河扯了扯嘴角,纠正道:“苏暮雨你算错了,是我们人多。”
不知道苏昌河有没有加上慕青,苏暮雨不认可道:“不对,不对。我和昌离加起来充其量只能算半个!”
这样说确实没得打,苏昌河满头黑线。
两边极限拉扯,慕青适时站到中间,和事佬的态度:“都且稍安勿躁,两位平日里天南地北的,八杆子也打不着,定是有什么误会,让你们在这里相斗,大家不妨冷静下来好好谈一谈,务必不要落入他人设计的圈套之中。”
“慕青说得在理。”清玄认可道。
想要多管闲事也得有那实力,这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看气势应该是有两下子的,晓梦凝眉问道:“你又是谁?”
清玄出声道:“师妹,自己人。”
晓梦点了点头,面色稍稍缓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