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们要去蜀山了。”苏昌河起身坐到桌上,拾起桌上的白玉杯,悠闲地转动着。
慕青羊拎起茶壶,殷勤地给苏昌河倒水,一脸不理解道:“大家长不是接了暗杀蜀山大宗师的单吗?”
苏昌河轻抿着杯子,讥笑道:“接是接了,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幸苏昌河还没到沉迷男色彻底昏了头的地步!不然这个大家长也算是做到头了,刺杀机关重重的霹雳门都比这个任务强。
慕青羊坐了下来,给自己也倒上一杯水。
“拖着就行,不必将此单放在心上。”苏昌河嗤笑道,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蜀山偏远,跋山涉水过去已是不易,再来些机关陷阱,可别把暗河的精锐全部折在那了,没有士兵的将军还能算是将军吗?
这样自是最好了,蜀山过于远,免去了一顿折腾,慕青羊恭维道:“大家长英明。”
如果真接了,十有八九,派出去的杀手都回不来,就算是由苏昌河亲自去,也不见得能在人家的地盘讨到好处,蜀山派的晓梦大师是何等人物,据说道法已经超脱尘俗,她的师兄清玄亦不是好对付的,两人以一招和光同尘,一道天地失色如雷贯耳。
苏暮雨默默听着俩人对话。
活得好好的可不想去送死,慕青羊心里的石头放下了,问道:“刚刚在走廊上,我好像听到暮雨要闭关?”
“是有这种想法。”苏暮雨眨了眨眼,接话道。
“可是研习了什么新的功法吗?”慕青羊来了兴致打听道:“暮雨,又有新的绝招了吗?”
如苏昌河所说,练的恢复的都是一些老招式,压根没闭关的必要。
不过最近研习的心法应该算得上是新的招式,就当变个戏法给他们看看好了,苏暮雨双掌合十手指翻飞朝着窗外掷出一道七彩的真气,按照话本中的原话复述道:“心若止水,万物复春!”
苏昌河,慕青羊笑呵呵地看向被苏暮雨击中的那棵矮木,彩色的光芒将其绕住,只是瞬间半凋零的树木居然再次恢复生机,绿意盎然。
杀人术是个人都可以练,但是这恢复生机的招式多少有些逆轮回,不亚于仙法了,苏昌河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慕青羊同样震惊,难怪这段时间苏暮雨大小伤不断,总能快速恢复如初。
“如何,是不是不像杀手了!”苏暮雨掸了掸袖子叠好,一派优雅。
本来也不太像,苏昌河摸了摸下巴:“像个仙人。”
那话本上的招式上半卷内容都过于兼爱平生,道法天成却不够霸气,宜守不宜攻。
怎么也该练一些先发制人的招式,苏暮雨看向苏昌河:“昌河,近期我想选一处有活水的溪流湖泊处修炼,回来的时候我看那条河就挺合适的。”
这样的暮雨仙气凛然,有种渐行渐远,越来越抓不住的感觉,苏昌河指着一处方向:“后山有一处瀑布,那里幽静无人干扰,我陪你去那里练吧。”
“一定要傍水才能修炼吗?要是用的时候身边没水呢?还能顺利释放大招吗?”慕青羊提出疑问道。
苏暮雨觉得慕青羊说得颇有道理,苏昌河突然开口道:“没有水,那就制造雨势,不然你以为暮雨天天背着把伞做什么?”
“是我多虑了。”慕青羊讪讪道。
苏昌河的话令苏暮雨大吃一惊,但还是决定先把万川秋水实操一遍再说,毕竟这套口诀早就背下来了。
但是当苏暮雨坐到瀑布边的时候,突然想到万物离不开水源,水应该是无处不在的,下不下雨也不重要吧,主要就是靠召唤力。
苏昌河陪坐在旁边,见他笨拙地将剑锋搅入水面,怎么看都很幼稚的感觉,但是随着苏暮雨闭目凝气,平静的水流像是受到强烈的召唤,开始颤抖顺着剑气的方向迅速涌动出现漩涡,漩涡越来越大,若是能将这些水全部引出朝着一个方向打去必定有翻江倒海的架势。
最终也就是带动数道水流泼向四周的灌木丛中,苏昌河调侃道:“你这招用来浇浇花还是挺实用的。”
不应该啊,苏暮雨拿出书核对口诀,再次闭目凝神,调整呼吸,按照上面所述将自己的身体想像成一个广阔的水域,浑身充斥着清澈的水流,水流从头顶缓缓流向丹田,感觉到一股充沛的力量后,苏暮雨倏地睁开双眸,伸出双掌用意念去感受面前的水流波动,脑海浮现出急风骤雨的口诀,结合急风骤雨驱动内力将剑掷出,受到巨大的压力水面发出爆破。
一股强气流横出的同时迎面泼来大量的水,瞬间苏暮雨被浇了个透,脸上“啪~”地被什么击中了,麻了半边脸跌坐在地,等晃过神来发现是袭击自己的是一条大鱼,迷惑道:“苏昌河,有…鱼?!”
这瀑布下的深潭怎么会有鱼呢?苏暮雨百思不得其解,在瞄到潭边的水草又觉得有鱼也实属正常了。
苏昌河同样浑身是水的走过来,首先看了看苏暮雨被打得发红的半边脸,还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张脸,瞧着没什么事后,依旧不解气道:“待会带回去,红烧给你吃。”
“嗯嗯。”苏暮雨点了点头,水面逐渐平静下来,苏暮雨起身环视了一圈:“我剑呢?”
“刚被你扔出去了。”苏昌河无奈地看了看四周,用剑为什么要脱手呢?
岸上找寻一圈没有,俩人又下水摸了半天,苏暮雨被冷得直哆嗦,脸色煞白煞白的,只有先前被鱼击中的那块脸是红的,最后在瀑布后面的石缝中找到了。
“你这只放不收的坏毛病得改改了。”苏昌河将剑拔出,领着苏暮雨回去换衣服。
这一趟浇也不算白捱,心法的本质就是自身内力与自然的能量结合,内功精髓在于将周身力量汇率成一点,苏暮雨打了个喷嚏,哆嗦道:“我好像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