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手腕翻飞再度使出寒气森森的第二剑,木质的走廊被剑气洞穿,地面出现一个深深的坑,苏暮雨却悄然消失,不见了踪影,定盯一看人已经闪现到了客栈门口。
苏暮雨这是跑了?今夜注定有来无回,可现在看起来更像是苏暮雨不敌自己先一步跑了,蒙面人愣怔地看向客栈门口,那抹纤细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反正任务已经完成。
蒙面人欲转身离去,想了想还是决定碰碰运气,毕竟这种能够弑杀苏暮雨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的,飞身跃到客栈门口,正愁找不到人影,下一秒人群中苏暮雨那一身红衣实在显眼,一路追到街上,每次要够上的时候,他总是诡谲的消失在眼前。
说是逃跑,更像是一种牵引,想要引诱自己去往某处,虽是男儿身,却长得形同妖魅!犹豫一番蒙面人还是决定不追了,命更重要。
杀手也有被杀手行刺的一天,还真够讽刺的。接近力竭还好后面跟着的人似乎已经放弃了,胸口的寒气已经渗入五脏六腑,遍体生寒。
苏昌河应该是买衣服去了,苏暮雨捂着凉得麻木的心口,跌跌撞撞地想往集市走,可没多远就疼痛难忍,那股寒气霸气地顺着心脉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全身的血都像要冻住一样,再不打坐驱寒估计得成冰雕。
红衣过于显目,苏昌河一开始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这个时候苏暮雨应该是在客栈睡觉的,他说睡觉一般都比较乖,从来不乱跑。
苏昌河正在一家零食铺悠闲地喝着茶,品尝着老板推荐的每一式零食,预计挑出几样比较好吃的带回去。
远处那抹鲜红色逐渐变得发白,像是大海中孤掌难鸣的照明灯逐渐熄灭,苏昌河心中忽然强烈凝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再不敢耽误,扔下银锭便匆匆往客栈赶。
路过苏暮雨身边的时候,苏昌河心口一窒,那头乌黑蓬松的秀发已经被一层白霜笼盖住,苏暮雨脸色惨白,几乎没了血色。
苏暮雨觉得自己真的是命硬,就吊着一口气都能再次暖过来,用慕青的话,得亏自己修习的是寒系内功,算是捡了一条命,不然七经八脉都被寒气罩住了,靠那点浅薄的内力苦苦支撑人早没了。
果然还是习得一门保命逃跑的武功尤为重要,苏暮雨活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握住慕青的手,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门口那个大坑,薄唇微绽:“得亏你的瞬移教得好啊,不然我已经凉透在那处了。”
苏昌河听得心中五味杂陈,曾经历过大大小小不下千百次的刺杀,殊死搏斗的场面也不在少数,但是现在却没有勇气去多看几眼那个深坑,若是那一下真打到苏暮雨身上,大抵是香消玉殒了。
“是你自己悟性高,短短时间能有此显著确实很好了。有了这次经验,该是能更上一层楼了。”慕青颇为欣慰,就说苏暮雨很有天赋,照这个进度不出半年,应付个天镜级高手逃命问题不大。
更上一层楼?是指哪一层,苏暮雨追问道:“我现在能应对天境级吗?”
“短时间能应付地境级的就算不错了。”又来了,这个苏暮雨怎么尽想些好事,慕青有些无语,想到什么,遂又指了指一旁的苏昌河:“要不然你让苏昌河随时陪你试试也可以,何时你能跑过他,差不多就成了。”
那我早跑了,还能留在此处任他折腾,苏暮雨撅起嘴,慕青起身出门,交代道:“你这两日好好休息,要不然伤到心脉,是不可逆的。还有以你现在的实力,用这门功法切忌不能携带重物。”
头顶突然覆盖上一只温暖的大掌,苏暮雨抬眸看向苏昌河,大大的眼睛显得澄澈而无辜,苏昌河看得心一动,可面对这张苍白如纸的脸色,现在属实是笑不出:“怎么了?”
苏暮雨指了指角落里的油纸伞,抿了抿唇,犹如一个犯错的孩子:“我的伞好像坏了,你又得破费不少重新为我购置过一把了。”
现在也就那把伞骨中那把剑能用了,其他的利刃好像都断了,得是很大的一笔花销,毕竟数量不少。
“小事一桩,给你买过!”苏昌河豪迈道。
苏昌河真好!就是和他在一起容易屁股疼,斟酌了一番,苏暮雨小心翼翼开口道:“你看我现在需要静养几日,昌河要不然你和慕青羊先去天启吧。”
暮雨是不是越来越聪明了?苏昌河坐下身来,一边揉着掌心下的秀发,一边调侃道:“刚还让我给你买伞,转身就想把我踢了?小木鱼我发现你现在可以的。”
就说苏昌河太精了,苏暮雨滑身躲入被窝中,蛊人的桃花眸微微弯起:“我这不是怕耽误你正事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