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好几天,苏暮雨反复几次疼得厉害,慕泽言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严肃道:“你到底得的什么病?”
“绝症,会传染的,想保命你们最好还是离我远一点,保平安。”苏暮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我真想抽你。”慕泽言嘴角搐了搐:“你不会以为你自己很幽默吧,其实很蠢,蠢东西。”
哎呀,忽悠不到啊,见慕泽言发狠,苏暮雨赶忙捂住脸,他这人最爱打人脸。
“怕了?再胡言乱语,我铁定抽死你。”慕泽言作势抬了抬手恐吓道,这家伙怎么跟传闻完全不一样,还有些可爱。
这几日慕青为苏暮雨把过许多次脉,正常情况他的内力早就回得七七八八了,可是现在依旧还是少得可怜,经脉也有些异常,症状像是重塑过,但不彻底,叹道:“像是洗经伐髓留下的后遗症,想要彻底断绝他的痛楚,还得用洗髓的药物继续为他重塑经脉。”
“重塑经脉?”这类型的药物可不便宜啊,一株药引便是天价,慕泽言看了看一脸苍白的苏暮雨,忍不住抱怨道:“你可真会挑病得,什么花钱你得什么。”
难怪上次一下就把苏暮雨给抓住了,想来那个时候就已经如此了,谁能想暗河最有名的执伞鬼其实是个病美人。
走出房间。
慕青看向慕泽言:“治还是不治?”
慕泽言觉得头疼,皱眉道:“值得吗?”
“值不值…”慕青垂眸道,说到一半看了看慕泽言的表情,见他清秀的眉宇间凝上一道浓郁的愁苦之色,坚定道:“其实值得。”
“给我个充足的理由。”慕泽言眉间的愁意渐渐散去。
是充足的借口吧,看来后面的这才是他心中真正想听的答案,还真是心口不一,慕青随口扯道:“药物是死的,留着不用,即便百年千年不化也还是株死物,但人是活的,至少能替苏暮雨减轻不少痛楚,不然他还会痛很久。”
“这家伙根本就是冲着我的财产来的,就是个名副其实的恶傀。”慕泽言从脖子上扯下一枚纯金的钥匙,递给慕青道:“我知你会炼丹,你回本家把那株夜幽藤炼化了,成与不成全看他的命了。”
吃饭的时候,慕青突然不见了,苏暮雨看着只剩下情绪多变的慕泽言,感觉头皮都硬了。
“你这个病苏昌河知道吗?”慕泽言突然问道。
啊?怎么突然提到苏昌河。来这里的第一天就烦了,本来苏暮雨想写信通知苏昌河快点回来,结果写到寄信位置,居然不知道怎么落笔。
“应该是知道的,毕竟你已经洗过一道髓了,就这样还敢把你一个人放出来,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慕泽言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对付情绪不稳定之人,最好就是不要激怒他,要不然准吃苦头,苏暮雨抿唇,眨了眨道:“我的好兄弟啊。”
“也许是傻人有傻福,慕青曾有幸在仙人身边待过一段时日,饶是他天资拙笨后来也跻身高手层,但他不追名逐利,宁可堕落在我的身旁,也不去趋炎附势,也是我的好兄弟。”
这到底是夸还是贬啊、不知道慕泽言突然扯这些没用的干嘛,不过此好兄弟非彼好兄弟,俩人白日再默契,晚上也是各睡各的房间,估计也就苏昌河会真睡了自己的好兄弟。
想着想着,对面的慕泽言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这人情绪真是太不稳定了,苏暮雨也不敢惹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这个病秧子,摊上你我算是倒了霉了,一天没享受到,整日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真是怕了你了。”
“蠢东西,苏昌河是不是不要你了,我居然捡了一个别人不要的累赘,真不该捡你回来,让你自生自灭。”
自生自灭好啊,苏暮雨忍不住道:“既然我这么招人嫌,我也不能独独连累你,那我走?”
招人嫌?就算是招人疼也碰不了一下啊,从来没这么迫切渴望过一个男人,慕泽言也自认疯了,男人有什么好的,尤其是这比女人还劳神费财的男人。
“走?你这副鬼样子,谁敢接纳你啊,没我你得死大街上,你快点吃,多吃点!病快点好起来,报答报答我才是正经。”
好烦啊,幸好还只是骂,没有动手,苏暮雨苦着脸道:“慕青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