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季府，宅院很大，但是与云隐阁不同，季府多了一丝古朴，假山处流水声传到耳畔，这是唯一的声音了，毫无烟火气息，就好像没有人住在这里一般。

走进主厅，季老爷沈司正坐在主座，看见江晚二人的到来便慢慢起身，走到他们面前：“沈某有失远迎，还望陆掌印见谅。”随后看向江晚，“这位是？”

“咱家的内人。”

“原来如此。”

江晚露出微笑，不过很是意外，照理来说看到与女儿相像的脸总归是有些意外的，可是对方却没有任何异样，这么看来他的确不是什么简单之人。

“只是不知陆掌印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季老爷何必这般警惕，咱家不过是同你叙叙旧罢了。”

沈司露出笑容：“那掌印怕是找错人了。”

“季老爷何必急着否认，凡事都应先试过才知道结果，对吗？”

“可不是什么事都有结果的。”

陆晋安眼神微暗，继而又笑了出来：“季老爷说的是，可凡事也不能只求这个结果。就比如说季家两个女儿都进宫为妃，那这个结果是你想要的吗？”

“想要或不想要都已经是了，不必过多纠结。”

“季老爷想的倒是通透。只可惜红颜薄命，”陆晋安垂眸，“先皇后早逝，现如今娴妃娘娘也不再受宠，真是让人唏嘘。”

“掌印提这个做甚？”他的神情还是温和。

“不过是突然想到罢了，宫中有传言，先皇后是因为娴妃所以才会……圣上得知后念在先皇后的份上才没有深究此事，便也彻底冷落她了。”

沈司笑了笑：“掌印连这些话都信吗？还真是让人意外。”

陆晋安挑眉：“咱家自然是不信的，只是无风不起浪。”

“想必掌印今日便是为了此事才来的吧，此事早已有了定论，掌印又何必提这些伤心事刺激沈某，还提出那些荒谬的谣言。”

“可若是让女儿蒙冤，岂不是更加让人心寒。”

江晚始终站在一旁观察着沈司的反应，太冷静了，他的每一个情绪似乎都是他想让我们看见的。的确是一个难题，从他嘴里面套话就是浪费时间。

“陆掌印还是莫要随意揣测了，时辰不早了，还是请回吧。”

———

陆晋安一来到门外就狠狠踹了门口的石狮子一脚，顺便把脚边碍眼的石子给踢开，神色冷漠。

“这个老东西嘴巴还真是硬啊。”

这次，他是真的被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