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想着出千哈,也不要乱说话。”慕凭阑语气带笑,“否则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一时间,这里除了惨叫声再无别的动静。
半晌,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重新响起。
慕凭阑吹了声口哨,“妍姐,你的高跟鞋怎么变成红底了?”
秦妍神情苦恼,“我该换新鞋子了。”
慕凭阑摇晃骰盅打破沉闷的气氛,“只要你们安分一点就没事。”他停下动作,“继续。”
“小!我还是小!”
“我……我也小!”
……
有一人开头,他们对赌博的疯狂很快便将刚才的恐惧驱散。
慕凭阑掀开盖子,“是大。”
“不不不!不可能!”
“再来一局!再来一局我一定能翻身!”
“下一局一定能中!”
见邓梓他们都清点好回来,慕凭阑收起骰盅,房间里的人见状疯了似的大喊:
“干什么?!你干什么?!为什么把骰盅收起来?!”
“我下一局就能中的!是不是想阻止我发财!”
……
那群人拼命敲打着铁门,“砰砰砰”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负四层回荡,吵得头疼。
在慕凭阑皱起眉的下一秒,无数黑雾从那些房间的地面钻出,死死扼住他们的喉咙猛地往后一拉。
安静了。
度长卿蹭到他身边邀功,“哥哥,我让他们都安静了。”
在他贴上来前,慕凭阑率先预判他的动作抬手抵住他的脑袋,“你也给我安静。”
“噢。”度长卿身后无形的尾巴耷拉下来,退而求其次靠在他肩膀上。
“妍姐,你们数了几个这样的疯子?”
秦妍:“我这边14个。”
韩冉冉:“21个。”
易舟:“18。”
邓梓:“12。”
慕凭阑点头,“差不多对上了。”
“什么对上了?”邓梓一脸懵。
“最近这几个月宣告破产的小型企业。”秦妍用扇子轻轻敲了下自己脑袋,“我想起来了。”
“什么意思?我以为他们都是一些普通人。”邓梓眼睛都瞪圆了,“原来不是吗?”
“当然不是。”易舟一把揽过邓梓使劲揉搓了他的头发,“普通人没有邀请函进不来啊弟弟,怎么不认真听你们慕哥说话呢?”
“妍姐,刚才那个男的在哪?”慕凭阑问道,他还以为瘤会藏在这,结果没有。
“那呢。”秦妍说着,往那个方向走去。
房间内,男人倒在血泊里,四肢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弯折着,肚子上破了个血洞,面部因疼痛而扭曲着,若不是他的胸膛还有轻微的起伏,很难相信这是一个活人。
旁边还有一个后背长着肉翼龙尾的三岁小孩沾着血液在地上涂鸦。
“格里菲斯。”秦妍不悦地喊道,“我说过不准玩,很脏。”
小孩撇撇嘴,变回龙身飞过去。
韩冉冉见到这男人的惨状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缩在秦妍身后,“妍姐,这有点恶心了。”
“噢,抱歉。”她抬手在空中点几下,男人肚子上的大洞瞬间被鲜红的蔷薇花覆盖。
“冉冉,这样好点了吗?”
韩冉冉探出脑袋,“好点了。”
“诶兄弟。”易舟蹲在男人的脑袋边,用手背拍拍他的脸,“跟哥们透露一下呗,你是怎么能赢这么多局的?”
男人猛然惊醒,见到秦妍像是见了鬼一般浑身发颤,蠕动着身体拼命后退,大口大口地喘气,那声音仿佛生锈的破风箱。
“妍姐,你先回避一下。”慕凭阑道。
秦妍耸耸肩,“行吧。”
“好了她走了。”易舟继续追问,“你是怎么一直赢的?跟哥们透露一下,我学会了我们三七分怎么样?”
男人来了兴趣,转动眼珠死死盯着他。
“我三你七。”易舟补充道。
“好。”男人一口答应。
然而,正当他要开口说话时,他的口中突然开始涌出大股鲜血,其中还夹杂着内脏碎片,双目睁大到极致,眼珠仿佛随时要掉出眼眶。
易舟猛地向后跳开,“woc!这什么情况?!”
“怎么了?”秦妍听到动静大步走来,见到地上男人呕血的惨状,眉头蹙起,“我都还没来得及动手呢,他怎么突然这样?”
“瘤刚才来过。”度长卿开口道,“它不让他说。”
话落,空气仿佛陷入凝滞,六人眼睁睁看着男人呕血、断气。
“就先这样。”慕凭阑道,“回去吧。”
返回负二层。
电梯门开启,接触到外面熟悉的场景时众人恍惚了一瞬,明亮舒缓的光线与音乐驱散了沉闷的气氛。
韩冉冉长叹一声,“真搞不懂,那些人明明都有资格进入地下城了,为什么还要去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