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是因为他为人高尚,而是他还没决定好在王室与首相之间到底下注哪一派!”
暮听得很认真,看起来在认真消化。
随后,他点点头道:“非常抱歉,是我错了,你和修不是兄弟。”
霍林阴沉沉地看着暮,又恢复了之前大闹葬礼时飞扬跋扈的态度。
他翘起腿,指了指剩下的咖啡和小面包,不客气道:
“赫伯特夫人,不介意我吃完再走吧?”
暮道:“我不介意。”
“只是,请您记得下次不要进修的书房了。”
他和私生子感情这么好,倒衬得以为他出事,急匆匆闯进来找人的霍林像极了小丑。
霍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他发誓,出了门他就立马飞去异国,除了给母亲扫墓,他再也不会回国了。
多吃几口后,霍林突然问道:“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暮颔首。
霍林冷嘲热讽道:
“我就说嘛,这些东西难吃死了,根本不像正常人做出来的。”
“这杯手冲咖啡的味道还不如速溶咖啡!”
“小面包也做得齁甜齁甜的!你不会把整个糖罐的糖都倒下去了吧?”
暮卡了卡,看起来有些疑惑,但依然没有出现任何伤心或者生气。
他只是温和道:“好的,谢谢德洛华先生您的建议。”
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平时私生子从不会对他说做得真难吃这种话了。
没准,私生子还能全吃完,再夸几句!
霍林暗暗觉得自己真是个自讨没趣的蠢货,直接起身走人。
暮将他送出了密室,然后道:“外面下雨了……”
“德洛华先生,您要在庄园里留宿一晚吗?”
霍林转过身,刻薄道:“赫伯特夫人,你对我有意思?”
暮道:“没有。”
“如果您想留下来,我可以给你安排住宿的客房。”
“如果您要走,我让管家先生给你拿把雨伞。”
霍林心想,暮看样子学了一点社交礼仪。
但是,他这副学得不伦不类,只懂皮毛的样子,还不如什么都不说,静静看着他走人呢!
而且,他到底懂不懂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副态度,就跟听到我想吃饭喝水一样!
一气之下,霍林想撒了心口这股恶气。
于是,他充满恶意道:“赫伯特夫人,您难道不知道吗?”
“新丧之人——两个月内都不能见外客!”
“您既然没有遵守,说明您也不爱您的亡夫嘛。”
“你我都年轻气盛,留我住宿,难道不是想和我发展一下关系的意思吗?”
暮依然没有流露出霍林想看到的恼羞成怒,而是一板一眼地按顺序回答道:
“我不知道你说的风俗。”
“我深爱我的丈夫。另外,我没有和你发生关系的想法。”
霍林知道自己应该赶快走了,别留下来自讨其辱了。
可他的双脚又像葬礼那天一样,像被胶水黏住了。
霍林冲动道:
“你爱你丈夫?你知道他是个渣滓、败类、恶徒吗!”
暮道:“我知道他在普世定义中,并非是善良的。”
“但这和我爱修有什么关系?他教会我很多,我非常感谢他。”
在霍林即将被气哭,泪花马上要飙出来之时,暮思索了一下,然后道:
“说起来,在普世定义中,您也是一个好人。”
“我想,你身上也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霍林连忙顺着这个台阶下了。
他背过身用袖子拼命擦着脸上已经涌出的泪水,恶声恶气道:
“哈,暴露真面目了吧?对我有点儿意思就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