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皆惊诧,众人纷纷朝霍溪柳望去。
却见他神色如常,只眼神时不时地朝林玉环望去。
可在众人眼底,却是意有所指。可府上人哪敢吭气,一个个都低着头,恨不得当哑巴当瞎子。
那“御医”也是个明白人,能拎得清,立马开口朝姬翎跪下:“臣也只是知晓驸马中了毒,可中了什么毒,这毒中了多久,臣无从知晓。只能给驸马开一些解毒治病的方子,这病况还需从长计议。”
“大人辛苦了。”姬翎继续道,“那大人先给驸马写一张方子,先服些药。服用一段时间后,还得请大人再来看看。”
“御医”点了点头:“是!还有一些医嘱,臣会另外写一张纸给殿下!”
那御医话落,姬翎派了妙人前去随他抓药。
此刻,除了霍居白和霍临川有公务在身在,霍家所有人都在。厅内气氛怪异,各心怀鬼胎。有看戏的,有心虚的,有算计的……
最精彩的,还要数林玉环脸上的表情,要笑不笑,要哭不哭。她咬着牙关,故作镇定:“六郎竟在这丞相府中了毒,我这个母亲没当好,这个主母做得也不称职!唉!”
话毕,她竟拿着帕子捂脸佯装悲痛。只是这演技过于拙劣,那飘忽不定的眼神暴露了她的慌乱。
静谧的空气中传来一阵轻咳:“咳咳咳!”
霍溪柳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挡在面前。
姬翎闻声过去,拿起一旁的茶水给他:“可是有不适?那御医估摸着还没有,我让青瑶传他过来给你瞧瞧?”
霍溪柳淡淡一笑,伸手握住她端茶的手:“无妨,殿下不必担心。”
“当真无事吗?那为何你今日脸色如此难看?”
霍溪柳摇了摇头,接下那盏茶:“殿下放心。”
姬翎叹了口气,扫了一眼屋内的人。她本不想与他们起争执的,可如今他们都敢欺负到她头上了。
姬翎朝着林玉环走去,她仍在假装掩面。她看了眼林玉环身旁的主位,径直坐下。
丞相来了都要礼让她三分呢,她还怕一个林玉环不成吗?
林玉环本是坐着的,可见了姬翎这一动作,立马觉得这座位扎人。只不动声色站起身来,换了个座位。
姬翎看了眼青瑶,青瑶也心领神会。
“殿下可千万别因此愁坏了身子,若是殿下有什么差错,圣上定会问责我!”
她不管用,姬宣应该有用吧?
姬翎轻笑一声,朝后轻轻一靠:“今日,本公主便在府上断案,彻查是何人毒害驸马,林夫人可有异议?”
她换的是林夫人,不是母亲。林玉环自然知道其中利害,连忙应道:“臣妇听从殿下指令!”
林玉环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更不敢多说什么了。只是可惜了那徐凝香的好算计,她本想借此出个风头,好好立一下她霍家长媳的地位。这下好了,非但出不了头,连个在乎她的人都没有了。
姬翎朝着林玉环道:“本宫与驸马同吃同住,可本宫却无恙。这毒不是下在吃食当中,也不在那些熏香衣物当中。”
众人听了默不作声。
“本宫记得,驸马有喝药的习惯?”姬翎直愣愣地朝着林玉环望去,像极了质问。
林玉环解释道:“六郎病弱,臣妇当初请了大夫来看,是大夫给开的药方……”
姬翎:“本宫记得,这药是林夫人房里的人送来的,还监督驸马一定要当面饮下?”
霍溪柳闻言,忽然眸光一闪。
林玉环尴尬地笑了笑:“确有此事,臣妇担心六郎的身子。六郎小时候嫌药苦,偷偷倒去不喝,臣妇是担心他的身体,所以才派人督促着他。”
“那喝了这么多年药,可有好转?”
林玉环解释道:“这病是打娘胎里带的,自然是难以根除。”
“既然无用,又为何一定要喝呢?”
“这……”林玉环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说不出话来。
她却是在药中加了东西,不过不是毒药。那大夫说了,喝的日子久了,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耗人心神,哪怕华佗再世也不会看出端倪!
话虽如此,可她到底心虚。
姬翎审视道:“如今矛头指向林夫人,夫人不如为自己辩解一番?”
林玉环深吸一口气:“臣妇就算拿出来这药方,估摸着难以服众。昨日给六郎熬药剩下的药渣估摸着还在,殿下可派人直接拿去给御医瞧瞧,可证明臣妇的清白。”
“那便如林夫人所言!”姬翎吩咐道,“青瑶,你亲自去,随侍女去取药渣来。”
青瑶得令:“是!”
随着青瑶离去,厅内陷入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