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地捏了一下。
然后被自己这个举动给幼稚到了,咬咬嘴唇,把手快速缩回来,像做了坏事的小猫。
要形容一下感受?
好像啥也没感觉出来。
孟眠盯着沈衍清的脸愣神,就像小猫看着桌上没推下去的水杯,摆在那里好碍眼。
于是孟眠又伸出手捏了一下。
这次的感受要丰富一些,他太瘦了,脸颊上没有肉,没有宋虞知好捏。
正这么想着,她和那双清亮的眼睛对视。
……
沈衍清醒了。
好在孟眠已经练就了撒谎时面不改色的本领,她若无其事道:“你睡觉流口水,我帮你擦一下。”
但撒谎时露馅的其实并不是面色。
是她频频颤动的睫毛、似是而非的眼神和不经意扶额的动作。
沈衍清比她想得还要了解她。
但他并没有揭穿,而是也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没流口水。”沈衍清眉心微动。
“那你捏我干什么?”孟眠气鼓鼓地看他,脸颊两侧飞上一抹红晕。
沈衍清又伸手捏了一下,解释道:“因为喜欢。”
孟眠被这四个字堵得哑口无言,一路红着脸直到离开医院。
分别时,孟眠把医生开的药一盒盒拿出来看,嘱咐道:“这个氯雷他定是抗过敏药,一天一片。这个软膏和洗剂是外用的,先涂这个炉甘石止痒,擦干净再上软膏,早中晚三次。”
嘱咐完后,孟眠问:“记住了吗?”
沈衍清笑笑:“记不住,到时候你提醒我好不好。”
孟眠瞥他一眼:“谁让你过敏的你找谁提醒去。”
沈衍清眼角含笑,“你在吃醋吗?”
孟眠跺了跺脚,"我哪有!"
沈衍清捏着下巴做思索状,“让我想想,好像是某位孟姓女士发了个领养信息,然后我帮他联系领养人,再然后……”
孟眠试图捂嘴,“好了好了,我提醒你还不成吗?”
-
六月底,雨季还没过去,但江宁难得放晴,毕业典礼如期到来。
宋虞知在举行毕业典礼的前一天一大早就赶到了江宁大学。
她身侧多了一个人。
身高目测至少一米八,干净清爽的黑色短发,沉静淡漠的气质。不过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是墨一样的,透不开的黑。
孟眠想,很脱俗的一个人。
她心里已有判断,还是眼神示意道:“不介绍一下?”
宋虞知牵住那人的手,把他往前带了两步,“他叫梁山。”
孟眠拍手称赞:“好名字。”
让人一下子就联系起那108个好汉。
梁山垂着眼笑笑,“孟眠姐,你好,我经常听虞知提起你。”
孟眠继续调侃:“怎么我就是姐,她就是虞知呀?”
梁山的脸红了红,眼神粘住宋虞知,像下定了很大决心一样,缓缓地开口:“虞知…姐姐。”
宋虞知踮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评价道:“乖。”
孟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宋虞知不再废话,揽住梁山的肩膀道:“这次带他来可是有大作用的!他摄影还可以,保准给你拍点难忘的毕业留影。”
在毕业典礼的前一天,孟眠宿舍的几个女孩子难得团聚在一块。
祝瑶瑶,性格开朗大方,社牛一枚,朋友众多,准备去互联网大厂做运营。
梁紫璇,性格沉静内敛,经常回家住,孟眠和她接触不多,据说家里已经给安排好,毕业去家附近教书。
徐瑛,性格爽朗,和孟眠选过相同的课,一起做过pre,算是研究生期间的好朋友,也是唯一一个和孟眠一样,还在坚持新闻这一行的人。
四人比不上本科毕业的室友那样熟络。
毕竟专硕就两年,大家都有各自的目标和追求,待在宿舍的时间也不多。
不出意外的话,这段时间的相处,应该就是他们在彼此人生中的最后一面。
但在这样的离别季,总归还是不舍的。
不舍宿舍里哼哧哼哧一边冒着凉气一边刺拉拉响的老式空调。
不舍窗前拓下层层叠叠绿荫的榕树。
不舍四人没课昏睡到天黑的某个普通午后。
不舍最后的学生时代。
宋虞知负责给几人化妆,梁山负责摄影。
还用上了反光板、泡泡机、气球等道具。
拍到最后,宋虞知还拿出来一个她精心准备的道具,为孟眠做的对联。
上联——山外青山楼外楼
下联——孟姐前程超一流
横批——毕业快乐,前程似锦
宋虞知咬着签字笔在孟姐后面加上“及宿舍三位小伙伴“”几个大字,几人纷纷笑作一团。
总而言之,拍摄的阵仗很足。
一通操作下来,换地点、摆造型、和校园热门景点合拍,几乎走遍了大半个校园,四个人都累得够呛。
拍到黄昏渐落,光影游弋,宋虞知忍不住感慨:“这张真的很绝!”
大家纷纷围着梁山要看拍出来的成片。
“诶诶,别拽他手啊。”宋虞知笑着提醒。
徐瑛把相机接过来,把梁山往宋虞知怀里一推,“东西留下,人还给你!”
几人凑在一起翻动着相机里的照片,才发现宋虞知可是一点也没谦虚。
梁山不仅是摄影还可以,简直称得上是非常专业。
“这光影,太牛了吧!”
“天呐,这真的没加柔光滤镜吗?”
“焦段清晰、构图极佳、色调绝美,上品之作!”
“好青春,梦回18了。”
“快快快把照片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