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慧耸了耸肩，她倒是看得开，“混日子罢了，反正我也考不上大学。”

两人互相留了电话号码，程子慧跟沈璃约定周五放假，两人一起打黑车回去，有个伴。

……

“这是啥玩意儿？这怎么穿呐！”

汪许从卫生间出来，手里拎着刚换下来的衣服。她是沈璃的舍友，两人一起领完校服，刚回宿舍，她就迫不及待地要换上。

校服的下装是蓝色长裤，挺正常的，但上装是白色短袖，面料极差，穿在身上能透出里面的内衣。她一边在洗漱台照镜子，一边跟沈璃抱怨。

沈璃忙打开自己的校服，拎起来看，果然，一样的透。

学校没有发迷彩服，也就是说，女生要穿着这样的校服军训一周。

“这也太透了！”沈璃忍不住嘀咕，“不应该啊，三中的硬件设施这么好，怎么校服质量差成这样？”

门外又进来几个女生，都是同寝室的，此时嘴里也念叨着:“不是说三中是县里最好的学校么，我看这校服比我以前学校的校服还差呢！”

“这是贪了多少啊，校服搞得跟抹布一样，这怎么穿的出去！”

门外路过一个女生，是隔壁寝室的，看见汪许身上的衣服，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提醒道:“二食堂隔壁的超市有卖小背心的，好多女生在那抢，我刚买完回来，你们抓紧去，要不一会儿没货了。”

几个女生慌忙下楼冲去超市，三中校内有两个食堂，二食堂离宿舍较远，等几人赶到，已经傻眼。

超市门口围满了一层又一层的女生，先还能听到叫卖声:“三十一件！三十一件！”

“我的妈！真敢卖啊！那破背心小市场批发，五块钱都不能再多了！暴利啊！”汪许一边吐槽，一边往里挤，还没挤到最里层，就听见传来喊声:“没货了！没货了！明天下午再来看看。”

“可是明早就军训了呀！”几人围成一圈跺脚。

第二天一早，几个女生只能先穿件白色短袖当打底，再把校服套在外面，到操场上集合才发现，这么穿的不在少数，都是没抢到背心的女生。

清早还好，等十一点钟左右，太阳开始发力，沈璃贴身的短袖纯棉的，面料偏厚，外面又套了层校服，热的不行。

她能感觉到里面的那件已经被汗洇透了，很难受，她想过要不要像初中时一样装晕，又觉得军训毕竟是锻炼，强身健体的。

咬咬牙死命撑了一上午，终于听见教官的“解散”二字，一群学生坐的坐，躺的躺，怨声载道，沈璃这才浑身放松下来，只是眼前像是被打了马赛克，看不清亮。

汪许绕到后面找沈璃，她个子矮，站在前排，沈璃个子算高的，站倒数第二排。

“沈璃，咱们赶紧去超市，要不一会儿又……”

汪许说着话突然深吸了一口气，沈璃有气无力地瞟了她一眼，见汪许的眼中尽是震惊和担心。

震惊？担心？

沈璃不解，疑问地看着她。

“沈璃，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汪许吓了一跳，沈璃的脸白得不正常，没有一点血色，豆大的汗珠往下落，碎发被打湿贴在脸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听完汪许的话，沈璃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词就是“完了”。

没听到这话时，还能哄着自己撑一撑，一听到这话，就知道自己的状态已经到达极限了，生理和心理都清楚的知道再也撑不下去了，她两眼一闭，整个人就软在地上。

“啊！”

汪许又是吓了一跳，“快……快来人！”她惊慌失措地叫嚷着。

……

沈璃的意识缓缓苏醒，但仍然睁不开眼睛，房间里静悄悄的，她只闻得见消毒水味儿。

晕倒，又是晕倒！

她有些恼怒，更多的是惧怕。

她在25年晕倒，回到了小时候，那这一次晕倒，再睁眼又会是哪年？

强烈的不安包裹着她，她害怕自己睁眼后看到的是25年的医院，她害怕这一世只是一场梦，害怕自己努力做出的改变全是一场空。

她真的要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