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猛地拔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什么？还需要领队？这、这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座椅的皮革被压出一道深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像是两块硬邦邦的石头挤在了一起。眼神里满是不解，瞳孔微微放大，仿佛要把眼前的虚空看穿。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快速点着，“哒哒哒”的节奏又急又乱，像是在极力消化这个消息：“咱们战队刚起步，框架都还没搭全呢——训练室的电脑昨天才调试好，选手宿舍的衣柜还没来得及装，怎么突然就冒出个领队的需求？之前的章程里根本没提过这一茬啊。再说了，选手管理、赛事对接这些事，万龙教练经验足，雷神风也学得快，咱们暂时自己盯着不行吗？凭空来个人插进队伍里，万一他的管理方式跟咱们不合拍，选手们认生不配合，反倒是添乱，还不如咱们自己慢慢理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车厢，从前排乘客的后脑勺落到窗外掠过的广告牌，语气里的疑惑更重了：“而且还是从LPL那边跨界过来的……端游和手游的领队，能是一回事吗？选手的训练节奏——端游讲究慢工出细活，一场训练赛能复盘仨小时，手游这边讲究快准狠，打完就得立刻调整状态；团队的沟通方式也不一样，端游靠语音磨战术，手游有时候就得靠眼神和默契。这星耀到底什么来头，凭什么觉得他能担起这个活儿？难不成他还能凭空变出一套通用的管理法子？”

凤的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按在太阳穴上，语气带着几分回忆的笃定，又掺着一丝困惑：“而且你别忘了，在我们和老板前一次进入光门的时候，那上面明明写着，会有《全职高手》里的五个职业选手来到和平精英这个电竞手游——叶修的指挥稳如泰山，苏沐橙的自由人灵动如风，唐柔的突击势如破竹，魏琛的架枪刁钻如鬼，伍晨的替补全能如伞，还有一个经理，叫雷神风，心思细得像筛子。这些你之前都跟我提过，这六个名字是清清楚楚列着的，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虚空，像是在努力回想当时光门上的每一个笔画，语气里的疑惑更明显了些：“可现在冒出来的‘星耀’和‘星夜’，跟之前那六个名字压根不搭边啊。这后面两个名字，从来没在光门的字迹里出现过，更别说咱们提前讨论过了，完全是凭空多出来的变数，就像一盘按规矩下的棋，突然被人扔进来两颗不知道哪来的子儿，打乱了所有节奏。”

龙重重一点头，脑袋磕在座椅靠背上发出轻响，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大悟的笃定，又掺着对这一连串变故的费解：“对啊！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而且第二次进光门时，那光门上的字迹写得明明白白——这六个名字，第一次进来的时候，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申请加入PEL舞台的，想在手游赛场上再闯出名堂。”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指节泛白，眉头又拧了起来，比刚才更紧了些：“当时咱们还琢磨着，他们带着职业选手的底子跨界来手游赛场，目标倒是直接，冲的就是冠军。可现在这‘星耀’‘星夜’呢？既不在最初那六人之列，光门里也没提他们要进PEL的事，就这么凭空冒出来，还直奔咱们战队来了，又是副总又是领队的，这路数实在太奇怪了，像是绕了个大弯子，藏着掖着什么。”

话音刚落，那三色光门的光晕又晃动了几下，红如跳动的火焰，橙似熔金的流霞，黄像初升的朝阳，三色交织着翻涌，上面的字迹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缓缓流转，新的内容渐渐清晰起来：“和平精英电竞手游联盟主席，将会亲自给龙雷老板打电话，届时会说明其中缘由。”

赤红的光丝勾勒着笔画的边缘，像给每个字镀上了层金边，橙黄与鹅黄的光晕在字迹周围轻轻漾开，一圈圈荡向远处，像是在强调这信息的确定性。那字迹不再像之前那般扭曲飘忽，笔锋沉稳有力，反倒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沉稳，仿佛这通电话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只待时间一到，便会准时响起，谁也改不了。

龙和凤盯着光门上的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释然，像是压在心头的石头被挪开了一角，却又夹杂着更深的审慎。释然的是，这桩悬而未决的疑事总算有了个明确的解释方向，不用再瞎猜；审慎的是，联盟主席亲自致电，这可不是小事，背后牵扯的分量，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重——能劳动主席出面的，要么是天大的好事，要么是棘手的难题。

龙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后背往座椅上靠了靠，眼神里的困惑散去不少，多了几分了然：“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