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由你来处理。”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我……”
“既然你看不过去我们的所作所为,那么就请你让我看到你所认为的,合适的办法。”
“我没有看不惯你们的所作所为,我只是不太喜欢你们的方式。”
“什么是合适的方法,我不知道,我也没有认为我一定会做出让两边都满意的方法,我只是想要她们可以少受到些伤害,至少不是以那样决绝的方法。”
朝暮警告道:“容词,心软只会害人害己。”
容词点点头,说知道,她知道是一回事,可会不会做又是一回事。
环境影响人,每个人的性格养成都是在后天形成的,人从一出生就是一张纯白色的人,后天环境的影响一直在给这张白纸添加色彩,直到它成型。
朝暮的过去是怎么样的,什么样的人生造成了她现在的模样,除了她没人知道。
容词的过去是怎么样的,一个简单的一家三口,有爸爸,有妈妈,有她,她被呵护着长大,纵使有过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但她是被爱着的。
她从小的教育告诉她,人不要那么冷漠对待别人,偶尔的一点善心,说不定以后自己遇到事情时,他人也会向自己伸出手。
虽然不是可以比拟的事情,但多少还是有些共通的。
“我知道,可若是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对他人举起利刃,那么朋友这种东西也就不复存在了吧。人类是群居动物,他们在一个群体里生存,互帮互助才是维持一个群体存在的重要因素,若是这个团体里每天都在互相猜忌,他人出事,所有人都只会冷眼对待,那么这个群体迟早会灭亡。”
朝暮摇摇头,不知道是赞同还是不赞同,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毫不犹豫地用着尖锐的话语来指责她,这让容词多少有些感谢。
她不是那种受了打击就能迎难而上的人,也不是受了挫折就一蹶不振的人,但人总是需要鼓励的,她远远没有那么强大的自信心。
“既然你说了下次会交给我负责,那么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改变。”
朝暮没说话,她往前走。
留下容词一人在原地多少有些尴尬,刚刚脑子一热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出来了,也没经过大脑想过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
容词头疼地抓了下自己的脑袋。
她以为她是谁啊?
没有任务要回到过去时,在联盟里的日子其实很清闲,什么事情都不用做,这让容词有点闲,不过她们不用回去就证明那些糟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这是好事。
她洗完澡就打算玩会手机然后睡觉了,刚要上床,就听见落遥的声音从外边传了进来,连带着响起的是他敲打门板的声音。
容词抓了抓头,她爬下床。
门外的落遥难得没有露出什么笑脸来,他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外,格外安分,容词有些小意外,原本的不乐意也被他这难得的正经给驱散了些,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干嘛?”说是缓和了些,但容词还是不怎么想见到他。
落遥说着:“来跟你道个歉。”
容词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来,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亦或者是自己已经在睡梦了,现在是见到梦里的落遥在说这种话。
“喂,有这么大惊小怪吗?在你看来我道歉很不正常?”
容词点了下头,随后她立即摇摇头,前后的态度足以昭示她的心理,落遥也不恼,他说:“我们和你不一样,你现在什么都不懂,我们见过太多了,对那些事情习以为常,说是冷血也好,毫无人性也好,我也没意见。”
“那你脑子坏掉了?”
“我只是想和你道歉。”
“哦。”
“这么冷淡的吗?”落遥抱怨了一句,看上去还有点小受伤,这可让容词意外地不得了,她总想把门关上再打开,“不过没关系,你这样子我还挺喜欢的,比起朝暮那家伙要讨人喜欢的多。”
什么啊……容词暗自嘀咕了一句。
“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
“嗯?”
他认真地询问着:“下次任务,跟我一起怎么样?”
容词皱起了眉,不太想和他一起,“不怎么样。”
落遥顿时笑嘻嘻:“那就这么说定了呗。”
看着他这模样,容词忍不住说:“我跟朝暮约好了。”
落遥愣了下,似乎是不太相信容词的话,容词以为他要说些什么话,却没想到他只是冲自己笑了下,说:“那很好呀。”
语气诡异地让容词背后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