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影回身看他,轻笑:“无妨的,当务之急是找出周怀清的下落,我现在去看看父亲,我担心他撑不住。”
说完,她跑出花房,往皇上寝宫方向而去。
望着姜照影的背影,谢澜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口,他出了宫驾马往大理寺的方向去。
蹲在牢狱里的云卿月,百无聊赖玩着手中的枯草,突然一道沉冷的声音对他道:“可以出来了。”
见是谢澜,他忙丢草起身,啐了一口,“我还以为你们把我给忘了,这里的饭菜可真难吃,我再也不来了。”
说到这里,他又问:“怎么样,萧汐渟认罪没,周怀清可有抓到他。”
若没有,他顶替卢嬷嬷在这里两日,算是白来了。
两天前,萧汐风说受谢澜所托,要把卢嬷嬷救出去,可因着大理寺卿是周怀清的人,要救她谈何容易,所以二人一合计想出了这个办法。
他假做卢嬷嬷在牢狱,卢嬷嬷则穿他的衣服出去,虽然身量上有差别,但因萧汐风是太子,狱吏忌惮他,并不敢多言,更不敢把这件事告诉给大理寺卿,自然周怀清也不会知道。
“出来再说。”谢澜道。
云卿月披上谢澜丢过来的大氅,整个人暖和多了。
上了马车,谢澜对他道:“她不肯说出周怀清的下落。”
云卿月大惊失色:“那该怎么办,找不到周怀清,如何铲除和他有勾结的官员?”
谢澜默了默:“你让人加强城门守卫,不许放走一个可疑之人,我去皇宫看看太子那边怎么样了?”
“好。”
二人分头行动,谢澜赶到皇宫时,已是傍晚,他去了慈宁宫,在那里找到了正给皇后喂吃食的姜照影。
“母亲,卢嬷嬷说你喜欢吃鱼,我把里面的刺都给剔掉了,您可安心吃。”
皇后笑着点头:“吃。”
一旁的卢嬷嬷,双手交叠身前:“公主这般孝顺,娘娘真是好福气。”
“母亲能有您这么好的嬷嬷伺候,也是福气。”姜照影道。
卢嬷嬷伸手在她鼻尖轻刮:“好甜的一张小嘴,难道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
她们公主,还像小时那般可人。
“只是这么些年,在乡野苦了您。”卢嬷嬷哽咽:“若不是你嫁到谢家,只怕娘娘和我永远见不着您。”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那日去谢府,谢家主母安氏听她问起姜照影时态度。
轻慢,毫不在意,话里话外,一个乡野娘子,在外野惯了,不回家的事常有,谢俯上下无人担心。
“公主,谢家人待你是不是不好?”
那谢大人只怕也是看在她是公主的份上,才对她百般殷情的,萧汐渟的话,她可是记在心里的,谢大人原是瞧不起她们公主的,公主在谢家定是受了不少委屈,否则为何宁愿在外当厨娘,也不回谢府?
并且,她从前从旁的妇人口中得知,谢大人娶了她们公主后,二人一直不曾圆房,其中的厌嫌不言而喻。
“要不娘娘,我们再给公主选个人家,这谢大人虽人物模样不错,但却是个傲气的,谢家主母待公主也不好,他们配不上公主。”
姜照影轻笑:“谢大人待我很好,嬷嬷不用忧心。”
卢嬷嬷听后,轻叹:“也是谢大人好命,能娶到我们公主,您开心就好,若他欺负您,老奴定要他好看。”
站在门外的谢澜听了姜照影的话,没有进屋,从前他是高高在上的谢大人,姜照影是乡野女子,他自觉她是高攀,对她各种冷淡,如今她是公主了,皇后皇上的掌上明珠,却无一点看不上他的想法。
比之姜照影,他越发自惭形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