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面对姜照影时的一点心虚,荡然无存。
“我家大人说,我有了这个东西,便能不行礼。”
姜照影一脸无辜,拿出腰间谢澜给的,皇上御赐给他的令牌,有了这物,便如同见了皇上。
旁的女眷,见了姜照影手中的令牌,都跪了下去,心道:“谢大人,对自家娘子果然爱得深沉,皇上御赐的东西,也毫不吝惜给了她。”
“还有。”姜照影假作不知,问萧汐渟道:“我听人说,就是公主见了这物,也得跪,不知是否为真?”
“你……”萧汐渟气极,她没想到姜照影会留后手。
跪在地上的女眷纷纷朝萧汐渟投去目光,看她要如何作答,跪是不跪。
若不跪,便是对皇上大不敬,若被司礼监的人知道了,是要禁足的,若跪,未免会失了公主该有的遵从。
一时,落针可闻,气氛甚是焦灼。
最后,权衡利弊下,萧汐渟还是跪了,被禁足,她今日的计划就落空了。
望着姜照影得意的模样,萧汐渟气得槽牙紧咬,去了偏殿的正屋。
公主是要面子的,待女眷们起身后,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该吃甜品吃甜品,该捕蝶的捕蝶,该赏花的赏花,各忙各的。
但她们心里门清,萧汐渟是不会放过姜照影的。
“哎,这谢家女眷也太轻狂了些,得罪谁不好,要得罪公主,看来她是在劫难逃了。”
“照我说,错在公主,三番四次要抢人家的夫君,这要哪个女子能咽下这口气?”
“也是,不知后面会闹到如何?”
在一片叹息声中,姜照影被安平公主传唤去了正屋。
此时的萧汐渟坐在正屋旁的花房里,看着新做的丹寇,见姜照影来,她眼不曾抬一下,嗤笑道:“谢夫人方才好大的威望啊,竟敢让本公主下跪,你以为你是谁?”
“那你呢,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姜照影反问她。
萧汐渟闻言,掀起眼皮朝她看去,满眼不屑:“怎么,你想报仇?”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双方都不用再隐瞒,她萧汐渟是假的,连名字也是抢来的,那如何,谁又能拿她怎么样?
“我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我答应过你的母亲,留你一条生路。”姜照影说话间,想起那日卢氏死在她怀中的样子。
她分明已经不能说话了,却依然用温柔的眼神,看那个要了她命了女儿,她眼中没有恨意,反而是无尽的怜惜。
反观,萧汐渟,在得知卢氏断气后,她眼中只有欣喜,乃至狂喜,她自始至终想得只有自己。
“你少拿那种悲悯的眼神看我,幼时的你让人生厌,现在你同样叫人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萧汐渟不明白,分明姜照影不记得幼时的事,为何她还会用这种眼神看她,她不喜欢被人可怜,更不需要被人施舍,她想要的,都可以凭自己的双手得到。
就如周怀清让她不要轻举妄动,一切以大局为重,可她不想听他的,姜照影活一天,她的内心便无法安宁,她那叫人厌恶的眼神,如同风筝的线,总把她拉回五岁前痛苦的过往。
话落,花房的门被人从外面关上,屋中陡然暗下来,萧汐渟手中断刃,闪着寒光。
“我能让你死一次,便能让你死第二次,不对,那场火也是我命人放的,只是没想到,你命这般大,怎么都不是死,还回了京。”
萧汐渟能笑:“不过,今天我不会再让你活着离开了。”
“你想杀了我?”
萧汐渟朝她靠近,冷笑:“不是显而易见吗?”
“是周怀清让你这么做的?”姜照影往后退。
萧汐渟闻言顿了顿,但很快笑起来:“看来你们查到了不少东西,可那又如何,只要你死了,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我们了。”
姜照影退至墙角,萧汐渟抬手,朝她刺去,然而就再刀尖碰到她衣服前,一阵气浪,掀翻了门扉,连人带刀飞出一丈外。
谢澜把姜照影护在怀中,问她:“你怎么样了?”
跌坐在地的萧汐渟见萧汐风也来了,赶忙把短刃丢入花丛中,起身去挽萧汐风的胳膊,娇嗔道:“兄长,谢大人和他的夫人一起欺负我,还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