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影摇头:“或许这条路,一开始就走不通,萧汐渟是不会让卢氏说出真相的,她会想方设法取她性命。”
谢澜抬手轻抚她的脸:“你既知道,就不要苛责自己了。”
谢澜知道,她难过不单是因为无法拆穿萧汐渟,也为卢氏的突然离世难过,虽然卢氏也是帮凶,替萧汐渟隐瞒多年,但到底是一条人命,眼睁睁看她在自己面前断气,姜照影一时有些难接受。
姜照影点头:“嗯,我知道,只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就这般束手无策,任他们继续为祸大晟?”
到那时,莫说大晟的百姓,她的父母她也救不了。
正想着,一个银坠从袖中掉了出来,是那日卢嬷嬷掷她时,扔下的,这些时日她一直忙着卢氏养伤的事,倒没细细看过这物,如今一看,倒和自己的小铃有几分相似。
这般想着,她拿出小铃二者仔细比对一番,从成色看来做工看来,应是出自同一人的手。
“卢嬷嬷为何拿这东西扔我呢?”姜照影觉的这不是巧合。
想澜很快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说,卢嬷嬷是故意的?”
姜照影点头:“她给我这物,是告诉我她没疯,让我们救她出来。”
谢澜听了她的话:“救她出来,恐非易事。”
大理寺卿是周怀清的人,这也是为何,他们上次去探望卢嬷嬷后,周怀清立马加派人手追杀卢氏,他知道他们在找证据,周怀清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现在他们想救卢嬷嬷,靠劫狱是行不通的,到时人救不出,可能还会打草惊蛇,陷卢嬷嬷于危机,招致灭口。
“那该怎么办?”姜照影很是迫切。
“还得让太子帮忙。”谢澜道。
*
萧汐渟饮下杯中烈酒,整个人陷入癫狂,“找来她有如何,最后还不是死在我手中,我说你啊,当真无用,若不是我想到这个法子,只怕,你我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周怀清冷笑看她:“你当真是蛇蝎美人,能狠下心来,亲手杀自己的亲生母亲。”
萧汐渟睥他一眼:“若不是你的人办事不利,用得着我亲自动手吗,我这般狠心,不也是你逼的吗?”
说完,她把杯中未喝完的酒递到周怀清唇边,眉目含情看他:“不过话虽这般说,但到底我得感谢你,若不是你,我哪能享荣华富贵,过人上人的日子。”
她的母亲是庶女出生,虽是皇后的妹妹,在婆家也是被百般磋磨,连带着她幼时也过得很苦,明面上是嫡出小姐,却连丫鬟都不如,所以当初周怀清找到她时,让她把公主推下山崖,她毫不犹豫做了,只要能过上好日子,一条人命又算什么?
她的话处出自肺腑,以为能打动周怀清,不想却叫他把手推开。
“怎么,怕我害你?”萧汐渟半嗔半笑。
“当然怕,怕一不小心,便让你夺去了性命,我还想好好活着呢,美人在怀,我如何你放得开。”
说着就去抱她。
“无趣。”萧汐渟轻哼躲开:“我都跟你这么久了,你都不信我,真真叫人心寒,实在不信我,便放我离去,这劳什子的公主,我可是做够了。”
周怀清,拿过她手中的杯盏,放在一旁的案几上,然后打横将人抱上榻,故作亲昵对她道:“怎么会呢,要是我不信你,怎会帮你做这么多事,只求你日后做了女皇,不要忘了我才是。”
二人在榻上调笑一番后起身,萧汐渟问他:“现在我母亲也死了,再无人可威胁到我了,我们现在就夺了这皇位如何?”
她实是不想等了,当公主有什么意思,还得屈居人下,她要至高无上的权利,她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世间所有都被她踩在脚下的快意。
“不可,时机还未到。”周怀清把人抱在怀中:“这些时日,你安分些,别作得太过,让人瞧出破绽,只待大食国的大皇子领兵前来,一切便水到渠成了。”
萧汐渟从他怀中撑着起身,有些不耐:“本宫自然知道其中关隘,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她被周怀清摆布了十多年,如今大事即将所成,她不用再怕他了,只要她还是大晟的公主,哪怕日后大食前来攻打,她也可以凭着皇室的身份,在旁人的拥护下,坐上皇位,不用仰仗周怀清。
说完,披衣离开了周怀清的寝房。
她前脚刚走,周怀清后脚就泼了她杯中剩下的酒水,猫儿吃下后,昏昏欲睡,歪倒在地。
可想而知,若人喝下酒水,虽不会立刻要命,但也会慢慢侵蚀肺腑,时日久了自会暴毙而亡。
周怀清冷笑:“竟对我用毒,想过河拆桥?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