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姜照影望着瑟缩的卢氏:“你是说公主?”
她本以为,卢氏会回答是,不想她眼中除了害怕外,竟多了几分警惕,她反问姜照影:“你知道什么?”
担心姜照影猜出什么,她又补充到:“和公主无关,是我自己跌落悬崖的。”
姜照影明白,卢氏这是在保护萧汐渟,因为一旦,她透露半点,自己如今这般和公主有关,必会惹来旁人猜疑。
这时,候在门外的谢澜推门进来,他冷眼看着卢氏:“你说是你自己跌落山崖的,那你身上的剑伤,又是何人所为?”
“她都不顾念母女亲情,对你下死手,你还要替她守着秘密?”
听了谢澜的话,卢氏面色煞白,“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你们出去。”
姜照影和谢澜对视一眼,知道不能再刺激她,只能退出去。
到了晚间,姜照影去她屋中,给她送药,正准备离开时,被她叫住。
卢氏问她:“你们救我,是为了对付她,对不对?”
从前的卢氏,之所以装疯卖傻,一是为了做戏给皇后看,毕竟谁痛失了爱女还能淡定自若,但更重要的,是她知道,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一日,萧汐渟是假公主的事,会被人知道,而她作为她的母亲,将会是她最大的障碍。
眼下,她命人来杀她,便是已经有人怀疑她了。
而从白日,宅子的主人说的话来看,他便是怀疑的人,准确的说,他已经确信萧汐渟是假公主了。
所以,卢氏也不隐瞒,直截了当问姜照影。
姜照影也不同她兜圈子:“对,我们要对付她。”
卢氏闻言冷笑:“那你们打错算盘了,我是不会帮你们的。”
就算女儿要她的命,她也绝不会要女儿的命,想必这是天下所有母亲的共性。
“你觉得继续帮她瞒骗是在救她?”姜照影目光灼灼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她也只是一颗棋子,待哪里无用了,便会被人弃了,到那时,你还能护着她吗?”
卢氏不解看她:“你什么意思?”
姜照影没有急着回答她,而是唤了她一声姨母。
她是公主,卢氏是皇后的庶妹,这声姨母,她喊得。
“姨母?”卢氏疑惑看她:“你到底是谁?”
姜照影淡笑看她:“姨母当真不记得本公主了?”
她的话惊得卢氏险些晕了过去,半晌才回过神,她颤声问姜照影:“你竟还活着,你不是……”
“是啊,我和姨母你一样命不该绝。”姜照影面上看不出异样,依旧挂着若有似无的淡笑。
“那你现在是想要我的命吗?”
卢氏心中忐忑,当年那件事,她虽是过后才知道,但为了萧汐渟能过上公主的生活,她把真相隐瞒下来,算是半个帮凶。
姜照影摇头:“我不想要姨母的命,我只想要姨母看清现实,你这般替她隐瞒,是把她往火堆里推,若她还不抽身,只有死路一条。”
周怀清的目的,是引外邦来袭,推翻大晟朝政,萧汐渟占着公主的位置,是大晟的皇室,外邦怎会留她性命。
“到那时,她再澄清一切,也不迟。”
卢氏幻想着,真到了那日,萧汐渟可以借由这个法子脱身。
姜照影无奈笑道:“你认为外邦的人会信,周怀清会为了帮她,得罪那些人,姨母未免想得太简单了些。”
卢氏听了她的话,面上松动。
姜照影继续劝慰她:“眼下,我们还有时间,只要早日揪出周怀清,大晟就还有救,萧汐渟我也会赦免她所犯的罪,让她再江南安度余生。”
她把利弊摆在卢氏面前,让她自己做出选择。
她女儿的生死,就在她一念之间。
半晌后,她给了姜照影答案。
“好,明日我亲自去同皇上说清一切,不过,”卢氏抬眼看向姜照影,眸中含着恳切:“你也得说话算话,必要留下她的性命。”
姜照影颔首:“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