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影昨日方回京,除了谢府的人,无人知道她还活着,谢澜一时和萧汐风解释不清,只能敷衍道:“日后我再同你细说。”
这时,萧汐渟从一侧走来,她看着姜照影,故作诧异:“原来你还没死,不过可惜了,父皇母后已经答应给我和谢大人赐婚了,到时你只能做妾。”
萧汐风觉得她这话太不像样了些,抽出她挽着的胳膊,轻斥她道:“文钦对你无意,你何故要拆散他们,我等会定要让父皇撤回皇命。”
“你去好了,看父皇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萧汐渟说着,上前去迎皇后。
萧汐风歉然对谢澜道:“她被惯坏了,你们不要同她一般见识。”
说完,去了皇上身侧,垂首侍立。
在众人的瞩目下,皇上皇后落座,姜照影特意把皇后仔细打量的一番,皇后还是之前的模样,面色红润,雍容华贵,并不似谢澜口中,说的她病了。
直到,她眼神木讷的任由萧汐渟摆弄,姜照影才发觉出不对来。
姜照影低声问谢澜:“她为何会变成现在这般?”
“是被卢嬷嬷下毒暗害的。”
“什么?”姜照影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皇后和卢嬷嬷的感情深厚,她怎会做出害主的事。
还想继续问时,一直未看她的皇后,突然朝她投来目光,眼中含泪,唇瓣翕动,但发不出声音。
姜照影忍住上前的冲动,起身朝她行礼:“臣妇见过皇后娘娘,祝您万寿金安。”
不知一旁的萧汐渟对她说了什么,待姜照影对她行完礼后,她移开了目光。
这时的皇上也注意到姜照影,奇道:“文钦,你身侧的是……”
谢澜起身恭谨道:“是臣的夫人。”
“她不是已经……殒身了吗?”皇上继续追问。
一旁的萧汐渟唯恐谢澜说出什么来,赶忙娇嗔道:“父皇,你不是有重要的事要宣布吗,可别食言了。”
“可……文钦的娘子她……”
他的娘子还活着,贸然赐婚,未免太过欺人。皇上想要把赐婚的事再缓缓,不想,病了许多日子,口不能言的,皇后突然说话了,她对他道:“皇上,汐渟如今不小了,她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皇后声音没有情绪,似被人操纵的木偶,可饶是如此,也让对皇后痴心不二的皇上,欣喜不已。
他握着皇后的手,连连道好,“我这就下旨,给汐渟赐婚。”
得了皇上的话,萧汐渟冷笑看向姜照影,如今她回来了又如何,谢澜就是再喜她,也不敢违抗皇命,难不成他还想拿谢家上下的命陪葬不成。
姜照影承上挑衅的眸光,她虽不记得幼时被萧汐渟推下山崖的事,但萧汐渟狠厉的双眼,却一直如烙印刻在她心里挥之不去,从前的她每每梦到这双眼睛,都会被惊醒,现在她却是不惧,因为她不再是孤单一人面对危险,她的父母就在眼前,身侧还有爱她如命的夫君,只待真相大白那日,梦里的眼睛就会消失无踪。
“不可。”
“不可。”
两道声音同时传来,霎时宴席落针可闻,百官纷纷向姜照影和谢澜投去目光。
萧汐渟见状大声呵斥姜照影:“你一届乡野女子,皇宫岂是你撒野的地方。”
说着,她看向皇上,“父皇,你答应孩儿的。”
皇上一时为难,看向谢澜:“要不你就……”
就勉为其难,娶了公主?
然而,谢澜没让他说出后面的话,他起身走到皇上身前跪下,毕恭毕敬,“皇上若想取微臣性命,微臣不敢多言,可若皇上让尚公主,请恕微臣不能从命,微臣此生,唯有夫人一人,再容不下他人。”
皇上到底是九五之尊,天下之主,岂能容臣下这般当众驳颜面,他龙颜大怒,望着谢澜:“你别不知好歹,当我真不敢取你性命?”
姜照影见此,跪去谢澜身侧:“臣妇心中,也唯有夫君一人,若皇上定要将我二人分开,那也赐死臣妇。”
站在皇上身侧的萧汐风,担心皇上真的一怒之下,取二人性命,帮腔道:“父皇为了母后,空悬后宫二十余年,文钦为了夫人,拒尚公主,这般深情之人,父皇就放过他吧,再为汐渟另择驸马,有何不可?”
“可我就要嫁给谢大人,父皇最疼汐渟不是吗?”
见皇上面上有松动之色,萧汐渟又看了看皇后,让她劝皇上,可下一刻,皇后口里吐出鲜血,吓得皇上,连忙宣太医,哪里还顾得上赐婚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