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冷静自持,从容不迫的男子,在这一刻,全然慌了神,唯恐再迟一步就看不见她了。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大人,我在这里。”
谢澜如梦初醒,他抬首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站在窗前的,不是他的夫人是谁。
他对她道:“我这就来救你。”
他说着,还要往火中去,他要去客栈二楼找她。
“大人慢着,我可以跳下来。”
“好,我接着你。”
姜照影鼓起勇气站上窗台,看着下面展开双臂的男子,她心中所有的惧意腾退,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接了满怀,谢澜把姜照影从上到下细细查看了一番,见她没受伤,才放下心来,然后把她抱紧马车,用湿帕子替她擦拭脸上的脏污,又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身上,似乎这般还不满意,他叫来属下,让他去买个暖炉来,片刻后,新燃的暖炉被递到姜照影的手上,又担心她饿了,他又命人去买糕点。
进入马车已经有一盏茶的时间了,他依旧未落坐,站在姜照影身侧忙前忙后,却怎么都觉得不够。
直到姜照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对他道:“大人,我真的没事儿。”
这一刻,谢澜终于冷静下来,他把人牢牢禁锢在怀中,感受她身体的温度,心跳,呼出的气息,她没事,还活着,他也没来晚,一颗心落到实处。
“大人,对不起,我误会了你。”
一个为了救她,命都不要的人,怎么会取她性命呢,为什么她没早些看清,想到这里,姜照影很是懊恼。
听了她的话,谢澜先是一愣,但很快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他看着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照影便把那日看蓬莱仙人表演的事对他说了:“原来真有人学你的声音,暗害我?”
说到暗害,她想起眼前发生的事,她掀帘看向窗外,客栈的火势被控制住了,但仍旧浓烟弥漫,路过的百姓纷纷捂住口鼻,绕道而行。
“这次也是对吗,他们想要故技重施?”
姜照影眉心紧蹙,到底是谁,一而再再而三要她的命,若说城隍庙那场火,是为了让她带着对谢澜的恨而死,那这场火又是为了什么。
谢澜没有回答她,而是问她:“你身上可有什么信物?”
“信物?”姜照影反过来谢澜问的是什么,她解下自己腰间的荷包,从里面倒出一个银色的哑铃,递给谢澜:“养父说捡到我时,我脖颈上带着这物。”
姜照影说完,意识到问题所在,“那些人杀我,和我的身份有关?”
这么多年,她去过无数银匠铺打听,却无一人认识她手中的哑铃是何人所做,自然无从得知亲生父母是什名谁。
这不免让她好奇,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旁人是如何得知的。
“因为,她和你有一张相似的脸。”谢澜望着她,眸中满是怜惜:“或许她见你第一眼时,便认出了你。”
“你是说安平公主?”
在京中时,的确有人说她二人有七分相似,就连皇后也曾认错过。
姜照影不解看他:“大人不是把我当她的替身?”
从谢澜说起安平公主的语气听来,他似乎对她无意。
果然,他听了她的话后,诧异道:“是谁告诉你,我把你当她的替身的?”
“若不是,大人为何要送两个一样的玉簪给我和她?”姜照影轻哼。
“我并未送过她玉簪。”谢澜眸光暗下去:“没想到,她为了离间你我,在背地里使了这么多坏。”
经过这次误会,姜照影自然相信谢澜所说,他没送安平公主玉簪,也没有把她当替身,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安平公主做的。
城隍庙那场火,不用说,应该也和她脱不了关系,她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得到谢澜。
那这次的大火呢,安平公主并不知道她还活着,又怎么会提前设伏了?而且就算知道她还活着,她和她并无仇怨,她为何非要至她于死地不可。
谢澜望着满眼不解的她,一字一句道:“因为当初推你坠落悬崖的人是她,取你而代之的人是她,她不能让你活着。”
“因为,你才是真正的安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