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听了他的话,抬头看向他,眸中雾气氤氲,却又含着恨意,她冷笑:“大人,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难道只要装得情深义重,只要说些甜言蜜语,过去发生的事就可以抹去吗?
姜照影不否认,或许这刻的谢澜对她是真心的,或许他方才说要和他留在清河县,做普通的百姓也是真的,她也差点心软,答应下来。可过往的事,就像一堵高墙,横亘在二人中间,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什么?”谢澜听不懂姜照影的话。
“大人还要我说得多清楚,您自己做过的事,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女郎眼中的泪水滴落,眸光更加坚定,“我好不容易从那场大火中活下来,还请您给我一条生路,放过我。”
谢澜后知后觉意识到她说得是什么:“你是说城隍庙那场大火是我所为?”
“我都听见大人的声音了,怎么还想抵赖不成?”
若不知道那场火是他放的,她不会像如今这般痛苦,明明对他有情,却又无法忘记他对她的伤害。若后来,他没来清河县,没来找她,这些痛苦,会随着时间而消散,可他来了,还对她步步紧逼,她身心无从喘息,日日被折磨。
如今,她该把一切说清楚了,不能再饮鸩止渴:“那场大火,已经烧尽了你我之间的情义,我和大人再无可能。”
话已听到这里,谢澜全都明白了,原来姜照影躲着他,和陈吉来清河县,是误会那场火是他所为,她以为他要取她的命。
但那日,他分明在衙署监牢里,审犯人,怎会放火,意识到是有人故意挑拨他和姜照影之间的关系,他对她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怎么会伤你了?”
可眼下,姜照影哪里听得进去他的话,她对正要进屋的赵老夫人的儿子做辞,然后进屋挑着担子往外走。
赵老夫人的儿子,不知道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好阻拦,只能由着她去了。
谢澜追上她:“你听我解释,那日我在衙署,不可能出现在城隍庙的。”
姜照影没想到,她话已经说到这般,他还欲否认,她顿下脚步,回身看他:“大人,您有心吗,要伤我到何种地步,您才满意?”
他越是如此,她对他的情,就越像笑话,一个连错误都不敢承认的男人,到底哪点配得上她的欢喜。
“是有人冒充了我……”
谢澜急切解释,姜照影却不想再听下去,她丢下担子,往两岸拱桥跑去,眼下没有渡船,那是回城唯一的路。
不知走了多久,回“明月楼”时,她已浑身湿透,陈娘子赶忙把人扶进屋。
这时,谢澜也跟了上来,想要进去,被陈娘子拦下:“掌柜的说了,要大人你走,不要来纠缠了。”
说完,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听到前面动静的林启,把哄睡的孩子放到床榻上,走出房门,腾空一跳,跃出院外,来到谢澜身边,问他:“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夫人她还是不愿意原谅你吗?”
他们大人,是何等高贵之人,为了少夫人,学着挑水做饭,浣衣烧火,甚至连官都不想要了,要留在清河县,当少夫人的小二,林启以为这样,姜照影会原谅大人,没想到……
“少夫人未免太倔强了些,”林启有些心疼他们大人:“到底要大人做到何种地步,她才满意?”
谢澜抬手阻止他继续往下说:“不怪她,她有她的原因。”
就在林启要问谢澜是何原因时,一个暗卫从暗夜走来,对谢澜道:“大人,卢氏的疯病,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