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来了,不能再叫这姓谢的和姓陈的来扰她,带累了她的名声。
莫景玉和姜照影相处不久,但从她不顾危险救他,又请医问药,悉心照料他,可以看出来,她是个好姑娘,并不是旁人口中那般不堪,这样的人,该由他来守护。
许久不回应的谢澜,在听了他的话后,表现的不是愤怒,或是反驳他的话,而是冷笑看他:“你凭什么?”
“什么?”莫景玉一时没反应过来。
果然是大晟的重臣,饶是现在因淋了雨,身子虚弱,身上的凌厉却不减半分,他看着他,眸中满是不屑,莫景玉见他这般,心中不适。
“大食国近来生了内乱,大皇子和二皇子为了皇储之争,斗得不可开交,最后大皇子坐上了太子之位,而二皇子下落不明。”谢澜意有所指道:“清河县毗邻大食国,你还要我再说得清楚些吗?”
莫景玉闻言,大惊失色,沉声问他:“你知道些什么?”
谢澜轻笑:“我不知道什么,我只知,若二皇子在清河县,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发现,到那时只怕是自身难保,还遑论照顾人,未免在说笑。”
因雨天,街上小贩没有出摊,店铺也没生意,白白守着也是浪费时间,是以都无事,来“明月楼”消遣来了,一来这里掌柜的,饭做的好吃,二来,也想看看清河首富的儿子,还会不会来这里,毕竟遭人拒婚,总会不甘,上门闹事,若今日正巧碰着,也可看看热闹。
人便是如此,无事时,便会想尽办法找乐子,姜照影自然知道他们的来意,并不介意,只要有钱赚,至于别的,她不放心上。
来的食客越来越多,楼内人手不够用,四儿不免抱怨莫景玉偷懒,出去半晌也不见回,这让姜照影不免好奇,他人生地不熟的,会去哪里?
不防往外看时,看到了他的身影,他在道路对面,手里举着伞,在同谢澜和林启说着什么。
她不想让谢澜发现她在看他们,是以只朝那个方向瞟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待再去看时,莫景玉已经往回走了,而谢澜二人转身去了自己下榻的客栈。
姜照影以为莫景玉被谢澜收买,回来做说客的,见他走进屋中,面色立刻冷下来,问他:“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莫景玉愣了片刻,反应过来,“掌柜的都看见了?”
姜照影点头,很是冷淡:“若你答应了他,或是收了他什么东西,我劝你趁早还回去,我不会原谅他的,更不会和他有可能。”
她要一辈子留在清河县,哪里也不去。
望着女郎因生气,有些鼓的腮帮子,莫景玉心下动容,他为了权势,和皇兄相争不下,在他心中,只要有权便有了一切,旁的他都看不上眼,也不需要,可和姜照影相处的这些日子,他明白了,普通百姓的生活,也很好,平淡中不失欢乐,忙碌却很充实,这样的日子,从前的他不曾体会过,现在他体会了,想要一直这般下去,陪在姜照影身侧,可他身份,让不允许他如此。
见人不回答,姜照影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于是面色缓和下来,“我并没有气你,我只是不想让你和他……”
她不想让莫景玉和谢澜扯上关系,更不想让他成为说客,她和谢澜之间的事,不是旁人能说清的,让莫景玉白白赔在里面,只会叫他为难。
“我知道的,我没收他东西,也没答应他什么。”莫景玉打断她的话,又看了看座无虚席的酒楼,意味深长对她说道:“掌柜的日后多请些人,不要叫自己累着。”
他说完,便去帮四儿的忙了。
姜照影望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不知道他为何说这般没头没尾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