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游廊,是一个垂花门,走进去一间雅室出现眼前,看样子,是会客之所,但却没看到一个人。
姜照影不禁好奇,方才林启所指分明是这里,为何不见谢澜?
“谢大人,你在这里吗?”姜照影站在一间紧闭房门的屋前,唤谢澜。
但唤他了几句,没有回应,只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潺潺流水声。
姜照影只当他不在里面,转身要走。不想一只橘黄的猫出现眼前,它瞳孔异色,长得胖乎乎圆鼓鼓的,正用舌舔着自己蓬松的毛发,模样甚是可爱。
姜照影上前去抱它,却忘了自己穿的是谢澜的衣服,衣摆绊住脚,她整个人朝房门倒去,房门未闩,她险些扑倒在地,好在屋中人,上前扶住她。
谢澜穿着雪白中衣,墨发披肩,他垂首看她,眸中浮着冷肃淡漠的光,可那光后,似蕴藏着蓄势待发,却又不能发的克制,苦楚。
姜照影见是谢澜,笑问:“你在里面啊,那为何我唤你时你不答?”
谢澜看着她,没有则声,他身后的流水沿着竹筒落下,在池水中溅起水花。
“你在这里干什么,接水喝吗?”
姜照影在乡野长大,平日里喝的水是从山上引下来的。山涧的泉水清冽甘甜,比之河水好上不少。
不过,她们家水房里的竹筒不会架这般高,姜照用眼睛比了比,谢澜身后的竹筒,竟到她腹部的位置。
谢澜仍是不答,姜照影不免有些气恼,看向谢澜的眼神带上愠怒。
“谢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谢澜看着眼前粉面如琢,杏眼桃腮,红唇张合的女郎,脑中被她的娇媚填满,如何能听进去她嗔怪之言。
她此刻如水洗的眸子,同刚被他纾解后看向他时的一样,带着委屈不甘,似头莽撞的小兽。
可越是这般,他越想欺负她,越想占有她,想到发狂。
姜照影话未说完,谢澜抬手挡住她的眼睛,对他道:“我还有事,你先出去。”
被谢澜抱出门外,姜照影气极,想要理论,却发现他将门反锁,而里面的流水声更大了,似乎是谢澜为了遮掩什么,故意为之。
姜照影抬手想要拍门,最终还是忍下冲动。
心道:“等他出来再找他算账。”
提着衣摆走到雅室坐下,那橘猫也跟了过来,姜照影拿起桌上盘盏中的肉干,喂给它吃。
可它只是走过来嗅了嗅,然后抬眼看了下姜照影,便去一旁的圈椅躺下了,并不吃她手中的肉干。
“哼,你同你那主子一样,不识好歹。你不吃,我自己吃。”
姜照影说着,把肉干丢进嘴中,用力咀嚼。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谢澜穿戴整齐出来,面上清风朗月,眉眼含笑,同方才沉着一张脸的他,判若两人。
姜照影没好气,揶揄道:“大人终于舍得出来了,喝个水而已,至于那么神秘吗?”
谢澜却好笑,是谁告诉她,他方才是在喝水的。谢澜实在想不通姜照影这个脑瓜子在想什么,怎么就是不开窍。
他看着她,道:“你还难受吗?”
姜照影所中之药,命唤“三生”散,京中纨绔常用此药助房中之乐,男子服用此药,能延缓,女子用后,药会留在体内,多次后才会散去。
如此,男女媾和时,增加意趣。
现在姜照影体内的毒还未完全解。只是因她不经人事,感觉不敏,暂时能压住药性。
姜照影除了有些累外,的确没有别的感觉了,她摇头道:“我好多了,就是困倦。”
谢澜见此,心疼道:“你若困了便去睡。”
他看向姜照影身后的厢房道:“你今晚住那里。”
姜照影顺着谢澜的视线看过去,她身后的屋子的门不知何时被人打开,一穿箭袖的女子,正在替她整理床铺。
“大人这是?”姜照影不解道:“莫非这宅子是大人的?”
初来这院子时,姜照影只当是谢澜随便找的僻静之地,为的是给她纾解时,无人打扰。
可方才一路走来,姜照影发现这院子一直有人打扫,不似无人居住之地,而谢澜对此处似乎十分熟悉,所以姜照影大胆猜测,这院子是谢澜的。
谢澜点头:“这院子的确是我的。”
半年前,他便开始在河东府布局,买下西城偏僻宅院,为的是查张书珩底细。
可张书珩背后的周怀衍实在狡猾,他竟没查到一点消息。
“是为了查张书珩?”姜照影问。
谢澜没有否认,道:“不过却是一无所获。”
不想,话音刚落,却见姜照影笑道:“大人此言差矣,至少我知道了五石散从何而来。”
谢澜看着眉飞色舞的她,问:“从何而来。”
“大食国。”姜照影笃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