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漫在梦呓楼待了十五年,最是会识人,知道他们说的每一句的真假,甚至他们面上的表情也逃不过她的眼。
方才在水榭那里,姜照影面上的羞赧分明是真的,一个妓女说起生子之事,居然会害羞,这真的太反常了。
张书珩却是不在意:“哪里反常了,你在我榻上时,常是如此,面若桃瓣,身如细柳,真叫人……”
五石散有助兴之效,张书珩心中极为躁动,说着就要朝小漫扑去,小漫却是先他一步起身,叫他扑了空,险些从榻上摔下来。
张书珩有些生气,道:“你到底想要如何?”
小漫听他问,转身道:“我要再试一试他们。”
她就不信,他们还能装下去。
看着着魔的小漫,张书珩不再理论,寻了个模样周正的丫鬟去了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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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晚,各家乘上马车要归家,姜照影和谢澜正要乘车离开时,小漫却把他们叫住。
道:“姜娘子和谢大人何不多待一晚,明日再回京不迟。”
姜照影和谢澜对视一眼,没有推辞:“我也正有此意,想对夫人说却不知如何开口,现在既然夫人提起,那我和夫君便在这里多留一晚。”
姜照影说完,看向谢澜,故意压低声音,娇羞道:“大人意下如何?”
谢澜垂首看她,笑道:“一切都听夫人的。”
“既如此,那二位随我来。”小漫说着,亲自给他们带路。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处楼阁出现在他们面前。
楼阁四周空旷,抬眼便可见漫天繁星,皎皎明月高挂,在天上形成一张密网。
推门而入,一股花香铺面而来,垂纱账幔后,温汤中水汽氤氲。
“这是……”待姜照影说完。
小漫道:“这便是我为二人准备的药汤,汤中有名贵药材,行经活血,对房中之事大有益处。”
小漫话说一半,把姜照影拉去一旁道:“我能帮你的就这些了,你早日怀上谢大人的孩子,才算攀稳了高枝。”
姜照影看了她一眼,笑道:“我定不辜负姐姐的好意。”
小漫看着笑意弯弯,似什么都不知道的姜照影,眸中的光陡然转冷,但面上依然带笑道:“如此便好,那你们快进去吧。”
姜照影拉着谢澜的手走进去,小漫命人从外把门关上。
宽阔的室内,烛光萦绕,青烟袅袅,香雾弥漫,温汤热气蒸腾。
姜照影看着谢澜,有些不知所措,若说一个吻,她还能接受,可眼下要让二人共浴,这……
她不去看谢澜,而是望着温汤对谢澜道:“要不你先洗?”
不想,话音刚落,她被谢澜拉入怀中,谢澜温声对她道:“不可,我想和夫人玩点好玩的。”
随着落下的话音,姜照影肩头薄纱也落了下来,如瓷的锁骨显露,身前沟壑若隐若现。
“你……”
姜照影震惊不已,抬手就要夺谢澜手中的系带。
可谢澜高她一头,她饶是踮脚,也够不着系带一角,却叫自己身前的白腻,大片落入谢澜眼中。
谢澜喉结微滚,一抬手,把她拢在自己的怀中,暧昧道:“帮为夫覆眼。”
姜照影还在生气,却在抢过系带时,看到了窗户上倒映的人影。
于是她笑道:“大人果然久经风月,花样繁多。”
“还不是夫人调教的好,叫我受用无穷。”谢澜道。
听着屋中人言,小厮问道:“夫人,还监看吗?”
小厮只担心,再这么看向去,不仅耳朵受不了,眼睛也受不了。
小漫见此,气急败坏,一甩袖,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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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外面人影终于走了,姜照影松了口气,从谢澜手中拿过系带,穿好衣服。
许是衣服太过繁复,系带怎么也系不上。
“我来吧。”
谢澜从她手中拿过系带,烟绿色的系带,在修长的指尖穿梭,很快谢澜帮她系好,不紧不松。
这晚,他们是在二楼廊下度过的,繁星漫天,姜照影抬手比划,画出一张人脸,道:“这张最像大人你,不笑时像个冰疙瘩。”
说着,她又指向那边,“这张也像,笑起来也冷森森的。”
谢澜侧首看着身侧姜照影,道:“那现在呢?”
闻言,姜照影朝他看过去,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眉眼间冰雪消融,唇角微弯,扬起好看的弧度。
她定定看着他,过了半晌道:“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