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珩没有否认,只是道:“她和你一样出生风尘,是天生惑人的狐媚子,是个男人见了都喜欢,不怪我。”
闻言,小漫侧过身,看着张书珩,道:“大人是在哪里听说,她是风尘女子的?”
张书珩只想着找小漫纾解,至于别的,他没心思多想,只是随口道:“坊间传的,她自己也承认了,否则她怎会知道,你曾经是梦呓楼的头牌?”
说到这里,张书珩迫不及待,就要同小漫行那事。
却听她道:“大人,慢着,你可能被骗了。”
*
终于走出偌大的张府,看不见一个张家人,姜照影敛了面上的笑意。
她垂首看了眼腰间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冷声道:“大人可以松开我了吗?”
闻言,谢澜侧首看向她,笑道:“夫人别急,还有人看着我们。”
姜照影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她绷直身体,任由谢澜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直到上了马车,谢澜松开她,姜照影一颗心才算落地。
来张府之前,姜照影只听过张书珩的名字,知他是河东道布政使,至于其他的她一概不知。
来后,她才恍觉,原来张书珩在河东道势力这么大,大小官员,无一人敢得罪他。
就连张家府中发现无名尸骨,除谢澜外,无一人敢过问,这样的权势,同土皇帝有何区别?
正想着,耳边传来谢澜的声音:“怕了?现在抽身还来得及,我可以护你周全。”
姜照影从袖中拿出锦帕,擦拭脸上的妆容,道:“谁说我怕了,我不过是紧张罢了。”
谢澜朝她靠近,拿过她手中的帕子,仔细替她擦拭,面上的粉脂。
“当真不怕?”
谢澜说话时,手中动作不停,他的视线落在姜照影的眉眼上,脸颊上,最后是她嫣红的唇瓣。
谢澜手微顿,滚了滚喉结,继续道:“我都不知能否活着出局,你确定要为了她们同张书珩作对?”
姜照影抬眼看向谢澜,他挺括的鼻梁挡住烛光,在侧脸投下一片暗影,叫他面上神色晦暗不清,一时分不出他的话是威吓还是试探。
姜照影点头:“我不怕,张书珩这样的毒瘤,世间多一个,百姓便会苦几分,若能除掉他,我的性命又能算什么。”
谢澜的视线终于落在姜照影的眸上,烛火在她眼中跳动,好似死沉的大地有了生机。
他觉得眼前的姜照影越来越陌生,相处一载,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在谢家时的她唯唯诺诺,低声下气,只因身为孤女,想要找个倚靠,不得不遮掩锋芒,披上柔弱的外衣。
“好。”
谢澜说完,对车辕上的林启道:“命人去给夫人买个身份。”
姜照影不解看着谢澜,道:“什么身份?”
谢澜没有回答,而是笑着打开张书珩给的漆盒,拿出里面的玉脂手镯替她带上道:“夫人以后可要习惯这些东西,在为夫面前也要娇媚些,外面要在乎为夫……”
这晚,谢澜教了姜照影好些有的,没的,姜照影听得只想打瞌睡,最后终于眼皮撑不住,闭上了。
*
第二日,张府的马车带二人去了张府。
一进门,姜照影便看到了张书珩给谢澜的交代——十来个长相娇媚,穿红着绿的女子。
“张大人这是何意?”谢澜沉声问。
张书珩开门见山道:“听闻谢大人去岁妻亡后,没再娶,想来是大人没遇到合眼缘的,是以叫来这些女子供大人挑选。”
说完,张书珩一个眼神,十来个女子便一拥而上,围在谢澜身侧,姜照影则被她们挤到一旁。
张书珩看着她,笑道:“小娘子,他不要你,我要你。”
他说完,扑向姜照影,就在快要抱住眼前的美人时,一道身影挡在他身前,冷声道:“张大人要对我夫人作何?”
张书珩抬头,对上谢澜含怒的双眼,讪笑道:“我不过同夫人开个玩笑,大人别生气。”
张书珩看了眼谢澜身后杏眼圆睁,单纯可人的姜照影,越发信了昨晚小漫对他说的话。
“她身上没有一点风尘气,对那玉镯也没有兴趣,这样的女郎怎么会是梦呓楼的妓女,大人你被他们骗了。”
谢澜故意在他跟前假扮纨绔骗他,为了是让他放松警惕,好查他?
带着怀疑,张书珩找来河东府各院的头牌,来试探谢澜和姜照影。
若谢澜是装的,他定然不会碰这些头牌,而他身边跟着的女郎不是妓的话,谢澜也不会让别的男子碰她。
现在一切都如张书珩想的那样,谢澜对那些头牌并不感兴趣,而且不许别的男子碰姜照影。
所以谢澜的纨绔是装的,姜照影也不是什么妓女,张书珩想到这里,直起身正要叫来护院扣押两人时,昨晚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俯在他耳边道:“大人,这姜娘子的确是梦呓楼的妓女。”
“什么?”张书珩不敢置信地看向姜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