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沛为了帮母亲和妹妹离开谢家,只能靠考学。
“你既然都说了他是庶子,谢家这般待他便没错。”谢澜道。
眼见二人之间火药味越来越重,杜飞燕打岔道:“这西瓜要快点吃,再不吃就不甜了。”
姜照影却是起身道:“我吃饱了,不吃了。”
说着,她转身回了屋。
一旁的云卿月打圆场道:“我说谢文钦,你说话时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谢澜也知自己失态,可面对姜照影句句不离谢沛,他心中邪火顿生。
“那她又何时顾及过我的感受?”
云卿月杜飞燕听了这话后,对视一眼,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
翌日,姜照影起得晚,若不是杜飞燕唤她,她恐怕还会继续睡。
杜飞燕看着她有些憔悴的脸道:“昨晚没睡好?”
姜照影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颈:“许是房中燃了香的缘故,我觉得怎样也睡不够。”
杜飞燕便没再多问,而是对姜照影道:“骑射课要结束了,我们去看看,他们学得怎么样?”
姜照影点头随她去了马车,只是她们走到马场时,学生已经去了不远处的山林实训。
杜飞燕和姜照影只能坐在路边采花摘草。
见姜照影沉默不语,杜飞燕问她:“你还在生谢大人的气?”
姜照影揪扯着手中的花,道:“我觉得你说的对,像我这种身份低微之人,不该嫁进谢家。”
杜飞燕好奇姜照影的转变,问她:“你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吗?”
姜照影点头:“我以为只要我努力朝他靠近,总有一天他会感动,实则,他心里早已有了心上人,待我好,也不过是把我当成她的影子,现在她回来了,他自然也就不需要我了。”
“什么,他已有心上人?”
那昨晚谢澜说的话……
杜飞燕话音刚落,便见从林中冲出一人一马,马在官道上飞奔,扬起的灰尘叫天都阴沉了几分。
二人正好奇发生了何事,便见马匹陆续从林中出来。
有的学生不善骑马,便慢悠悠地走在官道上,只听他们道:“今日真的险,好在谢大人在,要不然公主的命可就难保了。”
“是啊,你们没看到谢大人听到公主受伤后紧张的样子,恨不能立刻射杀了那野兽。”
“看来啊,谢大人和公主的好事将近了,这般登对的两个人,早该在一起了。”
他们坐在马上自顾自得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路边有人。
杜飞燕听出其中关键,问姜照影:“你说他的心上人是公主?”
姜照影咬唇点头,模样看上去委屈极了。
杜飞燕攥紧双拳,她没想到谢澜竟是这样的人,亏她昨晚还以为谢澜对姜照影有意,今早还想劝和二人。
“走,我们去找他问清楚。”
“嗯。”
然而,有的事根本不用问,她们还未走几步,一辆马车从她们身边经过,微风掀起帷幄,露出车内一角。
谢澜端坐车中,安平公主靠在他肩头,满面娇羞。
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杜飞燕冷笑道:“当真是‘登对’的一对壁人。”
姜照影看着马车远离的方向,眸光冷下来。
*
公主受伤,太医在前院替她诊治,谢澜自然也在那里。
姜照影则在后院收拾自己的包袱,准备回城。杜飞燕因家中突遭贼,匆忙回了家。
这时,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来找她,说是谢沛寻她有事,让她赶快去。
姜照影迟疑片刻,担心谢沛真的有急事,于是随那学生去了。
两人的房间挨得不远,一路上姜照影没有看见别的人,她心中有些疑惑,可转念一想,她和这里的人无冤无仇的,应该不会有人害她。
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她来到谢沛门前,她没有急着推门进去,而是敲了敲门,却没得到回应。
莫非谢沛出了什么事,这般想着,她还是犹豫着推开了门。
天光咋入,照亮漆黑的房间,姜照影这才发现谢沛房间的窗户都被他用油纸封了起来。
此时,谢沛身着一袭月白襕衫,墨发披肩,背对着她。
姜照影出声轻唤他:“谢沛。”
半晌,他才缓慢转身,他双腥红,目光涣散,不时有涕泗从鼻唇流出,看上去好似失了魂魄的傀儡。
姜照影心知不妙,转身要跑,却被谢沛禁锢在怀中。
“嫂嫂,你不该来的。”
谢沛的声音似从地狱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