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冷笑道:“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当真不知他为何要送你玉簪?男人便是如此,得不到本尊的时候,就会找替代品,你不过是本宫的替身罢了。”
姜照影起身在她身前跪下,道:“臣妇不明白公主为何要对我说这些话,若公主喜欢大人,自可追去,不必在这里为难臣妇,旁人知道了,只会以为公主在以权压人,迫臣妇离开大人,公主为此得一个趁虚而入的名声倒不好。”
“你……你以为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对本宫说话。”
姜照影神色淡漠,不卑不亢:“臣妇不是什么东西,只是谢大人的夫人,仅此而已。”
她说完起身离开。
候在门外的春夏见姜照影面色惨白出来,立刻上前扶住她,问道:“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姜照影没有说话,二人一起绕回后花园,想要离开公主府。
不想却遇见皇后和卢嬷嬷,避无可避,姜照影只能迎上前行礼。
皇后赶忙将人扶起来。
一旁的卢嬷嬷对春夏道:“小丫头,随我去取些糕点茶水来。”
春夏随卢嬷嬷离开,皇后对姜照影道:“少夫人可以陪我走走吗?”
姜照影点头答应,两人闲聊间,皇后突然问起姜照影的身世。
姜照影如实说来:“我是养父母捡来的孩子。”
皇后怜惜地摸了摸姜照影的后背,问她:“你家既然和谢家有姻亲,想来你养父母原本也是京中人士吧?”
姜照影摇头:“我养父母是江南人士,二十多年前,谢家老太爷去江南巡察,偶然与家中祖父认识,一来二去便给后辈定下娃娃亲。”
“原来如此。”皇后点头,可突然好似发现了什么,言语急迫问姜照影:“你说你养父母皆是江南人?”
姜照影不明所以,点头:“对,他们是江南人,一辈子除了江南哪里也没去过。”
“所以你父母是在江南捡到的你?”
养父母从未隐瞒过姜照影的身份,自她幼时,她便知道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她是父母捡来的。
“他们有说过是在哪里捡到的你吗?”
姜照影道:“父母说是在崖边捡到的我。”
崖边?
当年那孩子便是坠崖而亡的。
皇后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放不下那孩子。
那孩子是庶妹的女儿,她并未见过几次。
可为何她总梦到她,梦到她坠落悬崖时的无助,梦到她唤她母亲。
她分明不是她的母亲,她是安平的母亲,她的安平好好的在身边。
想到这里,皇后便头疼的紧。
姜照影赶忙将她扶着去一旁的石凳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皇后喝下茶水后,才略好些。
“那你父母可有说,捡到你时身上可有什么何信物?”
姜照影帮皇后顺气的手一顿,思索片刻,她对皇后道:“有,有信物。”
她说着弯腰去拿荷包中银铃。
不想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姜照影抬眼看去,是安平公主朝她们走过来了,她又恢复了往日天真烂漫,心思单纯的模样。
可因姜照影见过她方才满腹心机的样子,所以姜照影并没有将银铃拿出来。
“母后,您来了。”
安平上前挽住皇后的手,亲昵的在她怀中撒娇。
姜照影见此,起身对皇后告辞道:“娘娘公主,家中还有事,臣妇便先行离开了。”
皇后正要挽留,却被安平公主缠住,皇后只得作罢。
这时卢嬷嬷和春夏端着糕点茶水走来,卢嬷嬷见她要走,问道:“少夫人为何这么急着要走?”
姜照影只说家中有事,便带着春夏离开了公主府。
*
晚间,回宫的轿辇上,卢嬷嬷对皇后道:“娘娘,您说是不是公主对姜丫头说了什么,姜丫头才急着要回家的?”
皇后摇头,心里想得却是另一件事,她道:“姜丫头是她养父母在崖下捡来的。”
卢嬷嬷福至心灵,“娘娘的意思是,姜丫头有可能是庶姑娘的女儿,当年她落下悬崖没死,被人救了?”
“本宫还不敢肯定,白日间,我问她可有信物,她说有,可没给本宫看,便离开了。”
说到这里,卢嬷嬷斟酌地开口道:“奴婢觉得当年的事有蹊跷,或许落下悬崖不是庶姑娘的女儿,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