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对安平公主道:“这饭菜中果然有毒,好在娘娘用的不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姜照影听太医这般说,吓得险些跌坐在地,好在谢澜扶住她。
她上前抓住太医的衣袖道:“娘娘呢?身体有无大碍?”
太医看向姜照影道:“娘娘中毒不深,已无大碍了,喝几日汤药便可痊愈。”
听了太医的话,姜照影的心稍安些。
不过毕竟是她做的饭菜让皇后中得毒,皇后无大碍已是万幸,姜照影自然不骐骥皇上和公主能放了她。
正想着间,两个侍卫要带走她。
谢澜拦在她身前,问安平公主:“公主想将她带到哪里去?”
“自然是大理寺,饶是母亲现在无碍,可饭菜中有毒是事实,本宫也不想如此,但真相未查明之前,只得委屈谢少夫人了。”
姜照影担心会连累到谢澜,扯了扯他的衣袖道:“大人不必为了我冲撞公主,我相信清者自清,我没做的事,旁人也赖不到我身上。”
她说着,从谢澜背后走出来,由侍卫给她戴上手镣。
谢澜看着她,沉声道:“我会救你出来的。”
姜照影点头,正要和侍卫离开时,卢嬷嬷从里间走出来,对侍卫道:“娘娘有命,将谢少夫人关去祥云斋,待查清真相,再行处理,不得有违。”
“可是卢嬷嬷……”
卢嬷嬷打断安平公主的话,对她道:“大理寺牢狱是关押犯人的地方,谢少夫人一界女郎,怎能受得住这般磋磨。”
安平公主还想说些什么,卢嬷嬷却已经去了里间。
姜照影随侍卫去了祥云斋,这里地处皇宫最北边,清幽僻静,鲜少有人来。
侍卫将她送来此处便离开了。
她在这里可以四处走动,很是自由,院中有一老妇和几个丫鬟伺候,吃喝不愁。
短短几日,她倒是胖了些,比在谢家时轻松不少。
*
谢澜却是不轻松,因姜照影是他的娘子,为避免徇私之嫌疑,他不能亲自查此事,只得交由萧汐风去查。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他们揪出了下毒之人。
正是给姜照影打下手的绿倚。
看着绿倚,萧汐风问她:“大胆奴婢,你为何要毒害皇后,是不是背后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
绿倚跪在地上,缩着脖颈不则声。
萧汐风循循善诱道:“你当知道,毒害皇后是死罪,不过本宫向来宽仁,若是如实招来,本宫饶你不死。”
听说不用死,绿倚似有了松动之意,却在抬头看了眼萧汐风身侧后,再次闭了嘴,且这次闭嘴后,她再也未能说出一字。
她死了,撞墙而死,鲜血流了一地。
安平公主害怕得躲在萧汐风怀中,对他道:“兄长,我害怕。”
绿倚撞墙而死的事,是傍晚时传到祥云斋的。
此时的姜照影正和院中下人围在一处吃烤肉,肉香在屋外便可闻到。
萧汐风快谢澜一步走到院中,嗅了嗅道:“好香的烤肉,本宫也想吃吃。”
众人这才发现是太子殿下,纷纷起身行礼。
萧汐风让她们免礼,自己则径直去往烤炉边,用筷子夹起一块烤肉吃下。
姜照影抬头同谢澜视线撞在一处,她向他福了福礼,唤了声大人。
“你没事了,可以随我家了。”
依然是毫无情绪的声线,如远山清冷的眉眼,可姜照影听后只觉心暖,他不仅真的如他所言还了她清白,还亲自来接她回家。
是晚,祥云斋的仆妇丫鬟依依不舍送别姜照影。
其中一个小丫鬟,瓮声瓮气道:“少夫人,以后有时间便来寻我们。”
老妇人横看她一眼:“胡说什么。”
“奴婢只惟愿谢少夫人往后诸事顺遂,无忧无虑。”
老妇人这话是对姜照影说的。
姜照影道:“我会的。”
她会来看她们,也会如老妇人说的那般,诸事顺遂。
姜照影随谢澜出了祥云斋,二人背影被宫灯拉长,姜照影朝谢澜身边靠了靠,让两人身影可以贴在一处,谢澜看了眼她,也往她身侧挪动寸许。
卢嬷嬷搀着皇后站在阴影中,道:“照奴婢看来,这次中毒之事,当是冲着谢丫头来的。”
“你是说宫中有人要害谢丫头?”皇后看着卢嬷嬷:“你怀疑安平?”
卢嬷嬷没有直说,只是道:“绿倚和娘娘无冤无仇,且娘娘待她们不薄,她们没有理由谋害您。”
“可安平是本宫的女儿,她又怎会为了嫁祸谢丫头而来害本宫的性命呢?”
这也是卢嬷嬷想不通的地方。
公主和娘娘母女情深,安平公主可以伤害任何人,独独不会伤害皇后,除非……
除非,安平并非安平。
自从见过姜照影,卢嬷嬷心中便有了这个猜想。
不过疏不离亲,这话她自然不敢告诉皇后,只能待皇后自己明白过来。
现在的安平和幼时的安平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