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影看了安平公主一眼,道:“没有信物,我也曾问过养母,他们说捡到我时,我浑身是血,他们费了好多银钱才将我救活,若有信物,想来也被他们拿去换钱,救我的命了吧。”
姜照影说到这里,她莫名的觉得身侧之人好似松了口气。
安平公主没有再问,二人继续往前走,这是一个身穿华服的仆人迎面走来。
那仆妇身量较之一般女子高些,容貌却比普通妇人好看上许多,她走到姜照影跟前福礼道:“殿下,太子殿下有事寻你。”
不待姜照影反应过来,便听安平公主道笑道:“周嬷嬷,你看清楚,本宫在这里。”
那仆妇发现自己认错人,赶忙跪下,道:“老奴真是年老眼花了,竟将殿下认错,求殿下赎罪。”
“无妨的。”安平公主说着将人扶起。
那仆妇起身又打量了姜照影几息后,小声道:“这姜娘子长得可真像殿下您,照老奴说,她同你长得有七分相似。”
安平公主听后笑道:“当真是天下之大,找两个相似的人也这般容易。”
说完这些,安平公主又问周嬷嬷:“兄长这么急找本宫回宫是为何事?”
周嬷嬷道:“太子殿下特为公主在东宫设了接风宴,让您早些前去。”
“就本宫和兄长两人,未免太无聊了些。”安平公主言语中透着骄纵,一看便是蜜罐中长大的女郎。
周嬷嬷似无意地看了眼姜照影道:“自然不是,太子殿下还邀了镇国公世子和谢大人。”
姜照影听到“谢大人”三个字后,心神一凌,险些绊倒,好在周嬷嬷扶住她。
安平公主关切地问姜照影:“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姜照影抬眼看着她,却从她眸中看到一瞬转逝的挑衅的意味。
“没……没什么。”姜照影掩饰道。
*
夜色浓黑似墨,晚香院的正屋中,灯光随窗隙透进的晚风摇曳,女郎双手托腮,看着烛火发呆。
“少夫人在想什么?”春夏放下手中的茶壶,替姜照影倒了杯茶:“自从您见了安平公主后,就这样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姜照影听春夏问,抬头看她:“你说大人喜欢安平公主吗?”
春夏是谢家的家生子,在伺候姜照影之前,是老夫人跟前的二等丫鬟,虽不得近身伺候,却也听过不少外面的消息。
安平公主和谢澜的事,她自然听过。
春夏没有隐瞒:“外面的确传过,皇后有意给他们赐婚的消息,但大人是否喜欢安平公主……”
春夏话音未落,身旁的姜照影重重叹了口气。
把昨日宫中看见谢澜和安平公主在一处的说笑的事对春夏说了。
“他们本是两情相悦,我在中间又算什么了?”姜照影心中烦乱。
谢澜本来就对她没有感情,现在又出现个自幼同他一起长大的安平公主,谢澜对她只会越来越冷,这家他恐怕以后也不会怎么回了。
姜照影胡乱想着,不觉蹙眉。
春夏见她当局者迷,笑道:“少夫人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您现在才是府中的正头主子,他们再是两情相悦也是见不得光的,不过,”春夏故意卖了个关子。
“不过什么?”姜照影问。
“不过,少夫人还是得主动些早日和谢大人圆房,有个孩子,到时您的地位就稳,大人的心自然而然回到您身上,至于公主,饶是再如何,也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春夏还未成婚,可到底听这种事听得多,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但这些东西姜照影不懂,她养母去的早,是养父把她拉扯大的,但到底是男子,也不好和女儿说这些。
老夫人到底是长辈,对晚辈说闺房之话,到底不妥。
安氏不喜她,更不会对她说。
是以她和谢澜成婚快一年了,对圆房是怎么会事,毫无所知,更别说付诸行动。
“可我不会。”姜照影实话道。
听了姜照影的话,原本还有些欣喜的春夏不觉蹙眉,喃喃道:“若少夫人不会,这事只怕就难了。”
主意她能出,可她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对成婚后夫妻之间的事也是一窍不通,想要教姜照影也是无能为力。
姜照影见春夏比她还焦急,轻笑道:“这种事怎么急得来,顺其自然吧,天不早了,你先下去吧,我也有些乏了。”
春夏走后,姜照影从怀中拿出一个银铃,她用手摇了摇,银铃却发不出声音。
养父说这物是捡到她那日,从她身上找到的,养父死前告诉她一定好好保管,以便日后找到家人。
可她去京中的银铺中打听了许久,没人见过此物,想必亲人以为她死了早把她忘了。
既如此,此物也算不得信物了,所以当安平公主问她有信物时,她谎称自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