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安氏每次出门前,会让她做一盒糕点,当作上门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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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照影回到晚香院时,正好遇见谢澜身边的小厮从外面走来。
不待小厮开口,姜照影先问他:“大人今日想吃什么?”
小厮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醉蟹,酒酿鱼丸,糟鸭掌,豆子焖猪蹄。”
姜照影如何不知,这不过是这小厮馋嘴,自己想吃,假借谢澜的名义罢了。
谢澜是清心寡欲之人,如何会喜欢这等大荤大油之物,他最爱吃的,只是一道鸡皮干笋汤,仅次而已。
姜照影将纸张收入袖中,似随意问小厮:“大人近来可还好,可有说过什么时候归家?”
谢澜年仅二十七岁便坐到御史中丞正二品的位子,虽不是六部长官,却也深受今上倚重。
半月前,河东路清河县因下了三日暴雨,河口决堤,死伤无数,今上连夜召人入宫,以求对策。
这半月来,谢澜住在宫中,姜照影便是靠着小厮得知谢澜近况。
小厮听见姜照影这般问,突然想起谢澜交给自己的东西,他将一个木盒递给姜照影道:“大人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说明日是上巳节,他没办法陪你。也让我告诉你,他很好,你不用挂念,待事情处理完,他自然会回来。”
姜照影笑着将东西收起来,问他:“大人当真让你这么说?”
小厮点头。他敢在姜照影这里骗吃骗喝,却不敢传谢澜没有说过的话。
若被谢澜知道了,指不定会如何。
不过让小厮感到新奇的是,他们公子向来冷心冷意,对谁都漠不关心,可唯独面对姜照影时,却如同变了个人一般。
好似一根木头,突然通了人性。
姜照影出身贫寒,没有多少陪嫁之物,他唯恐旁人轻看了她,便将自己多年的体己都交由她保管。
往日外出,不能及时归家,他也会命人回来告知她,怕她担心。
看到适合她的衣物,头面,也会花重金买给她。
在旁人看来谢澜对姜照影极为用心。
姜照影自己也这般认为,是以在谢府中,旁人待她再是不敬,只要想着谢澜对她的好,她便都可以忍下。
小厮在晚香院的小厨房外候着,一个时辰后,姜照影拿出两个食盒,她将装有鸡皮干笋汤的食盒递给小厮道:“你小心些,别洒了。”
小厮接过食盒后,马不停蹄往皇宫赶去。
看着小厮离开的背影,姜照影从怀中拿出谢澜送给她的木盒,木盒里是一对金镶玉的耳环,玉质温润,做工精巧,放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让人看第一眼便会喜欢上。
这让她想起来,一年前,她在谢府门外,他逆光朝她走来时,身上也泛着同样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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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氏同赵嬷嬷去往倚霞堂,找谢老夫人商量,明日去往皇宫为皇后贺寿之事。
谢家虽是安氏掌中馈,可有些大事还需要谢老夫人定夺,譬如为皇后贺寿,该送何物。
谢老夫人被人搅了午觉,有些烦躁。
面对安氏的询问,她不耐道:“你自行定夺便好,你是江南富户家的女子,是见过世面的,皇后那里该送什么寿礼,你应做到心里有数,何故为了这事来扰我?”
安氏向来惧怕性情古怪的谢老夫人,不知今日谢老夫人又为何事难为她。
安氏斟酌道:“是不是儿媳有什么地方做的让您不满,所以您……”
“你想说我刁难你是吗?”谢老夫人打断安氏的话。
安氏垂首道:“儿媳愚笨,请母亲明言。”
谢老夫人也不再同安氏绕弯子,直接问道:“你不让姜丫头进宫,是真是假?”
安氏只道是姜照影在谢老夫人面前说了什么,心中暗恨,面上却是堆笑道:“儿媳确有此意,姜丫头出身低,不知礼数,恐怕冲撞了皇后。”
不想,谢老夫人听后,摔下手中茶盏,怒斥道:“你说她不知礼数,我看是你不知,她日日来我跟前侍奉,你呢?没事从不来我这倚霞堂,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多有苛责。”
安氏被吓得立刻跪在地上,不敢则声。
谢老夫人见敲打的目的达到,对安氏也未再为难,只是对她道:“明日你必须让姜丫头皇宫贺寿,若让我知道你违背我的话,我让你好看。”
安氏听老夫人这么说,只得应承下。
回听沁院的路上,赵嬷嬷拱火道:“那姜氏到底给老夫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让老夫人这般心悦她。”
在老夫人那里受了气的安氏,咬牙恨道:“明日让她见了公主,便要让她知道什么叫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