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璧微微点了头,又闭上了眼睛,岐斟见他神叨叨的样子,气得想上去给他脑袋一拳,到底在装什么。
但现在的情况只允许岐斟在脑内想一想,想完了默默的在旁边坐下了。
四个人在大堂里干坐到了后半夜,岐斟困得直打瞌睡,直到他脑袋猛地砸到了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大响,疼得岐斟瞬间惊醒。
岐斟一抬头,就看见夜阑伽罗和神章灵溪关切的看着他,他扫了两人一眼,看向了旁边的薛云璧,只见他还跟刚才一样闭着眼睛坐得端正,岐斟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伸手碰了一下他撞痛的额头。
更痛了。
岐斟烦了,“报个案怎么这么久?这天都快亮了。”
薛云璧道:“困了就去睡觉。”
听到他的话岐斟转头看去,见他还是闭着眼睛,心里的火气更旺了,“这儿哪有睡觉的地?”
薛云璧回道:“吴新离的房间,不用担心他回来。”
听到他的话岐斟岐斟气得手都攥紧了,夜阑伽罗和神章灵溪生怕他一个暴起就出手了,都在旁边疯狂的给他使眼色,岐斟狠狠的咽下了一口气,随即说道:“这么好的地还是留给您睡吧。”
薛云璧回道:“不用,我坐着睡。”
岐斟看着他,合着神叨叨的是在睡觉啊?切,什么仙尊也不过如此。
岐斟道:“你不用我也不用。”
没有说话,屋里又安静了下来,静得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见。岐斟看向了薛云璧,心里骂骂咧咧,要不是你,本座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不过为了取你狗命,本座忍了。
忍着忍者岐斟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虽然条件简陋点,但是他做了最近唯一美好的梦,他暗杀薛云璧终于成功了,他一刀就捅进了薛云璧的心窝子,薛云璧当场就死了,岐斟太高兴了,甚至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岐斟就醒了,然后他睁开眼就发现天已经亮了,而且刚刚对上薛云璧探究的眼神,岐斟头一次感觉到了心虚,“我.我就梦到了我进入天衍宗的那天。”
薛云璧提醒他,“口水。”
听到他的话岐斟连忙低下头伸手抹去了嘴角的口水,狗日的薛云璧,不杀你难解本尊心头之恨。
岐斟气得捏紧了拳头,此时吴长度从外头风尘仆仆的跑进来,岐斟的手又悄悄的松开了,他忙问道:“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吴长度哽咽的回道:“没有,昨天去得太晚了,县衙关门了,我等到早上才见到了县令,他说要银子才能立案。”
岐斟觉得好奇,还有这种规定呢?
夜阑伽罗看出了岐斟的疑惑,但他疯狂给岐斟使眼色,让他千万不要问出来,因为这问题实在是太蠢了,蠢到能让薛云璧怀疑他们身份的程度。
岐斟自然是看见了,所以他只是去看薛云璧,什么都没有说。
薛云璧叹了口气,脸色虽然不好看,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此时晕迷了一晚上的韩秋兰从屋内出来,刚好听到吴长度的话,她哽咽着说道:“给吧,我们不是给新离存了二十两娶媳妇的钱吗,现在他都没了,钱留着也没..”
韩秋兰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最后话还没说完就又晕过去了,她站的位置离岐斟最近,岐斟下意识就伸手接住了她。
吴长度道:“劳烦仙长了。”说完急匆匆的进了屋,拿了钱又去了县衙。
“啊?你走这么快吗?”岐斟抱着韩秋兰动也不敢动,最后还是夜阑伽罗和神章灵溪上前一起把韩秋兰扶进了屋中。
两人从屋内出来后,岐斟又跟薛云璧说:“兰玉君,我们出去找找线索去。”
薛云璧点了头。
三人出了院子又蹲在墙根下商量。
岐斟问道:“你刚才给我使眼色是怎么回事?”
夜阑伽罗压低声音回道:“因为在灵域报案不用花钱是人尽皆知的。”
岐斟明白了,“那个什么县令是个坏的。”
夜阑伽罗道:“可以这样说。”
这岐斟就纳闷了,“薛云璧不是号称嫉恶如仇吗?怎么刚才屁都不放一个?”
夜阑伽罗听着岐斟的话,不禁感叹,在魔域两百年,尊上都没有学坏,才来灵域几天,这啥话都学会了。
“灵域两大势力,宗门和皇朝虽然表面上和气,但宗门日益强盛,皇朝式弱,两方明里暗里斗争不少。后来宗门和皇朝共同定下规矩,宗门只能管妖魔作乱,不得影响皇朝统治。”
“这什么时候的事?”
岐斟作为魔尊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知道。
夜阑伽罗回道:“在您闭关一百年内发生的,还没来得及跟您汇报呢。”
岐斟琢磨着,“那薛云璧还留下来...”
神章灵溪顺嘴回道:“毕竟嫉恶如仇嘛。”
“找到线索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三人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