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中年人,大约四十来岁,相貌憨厚,他将水瓢递给了夜阑伽罗,“喝吧。”
开门的瞬间岐斟就看到了院子里站着的薛云璧,月光下,白衣出尘,他背对着岐斟,没有回头。
岐斟勾了勾嘴角,当即就扒开男人跑了进去,“兰玉君,这么巧?”
听到他的声音薛云璧才转身,在看到岐斟的一瞬间也有些讶异,“你怎么在这儿?”
岐斟张口就来,“本来是回去参加我小弟的满月宴的,但是刚才接到通知,满月宴上个月就办完了。出来的匆忙我们连晚饭也没吃。”
此时这家人见岐斟他们认识薛云璧,态度当即热络了起来,“原来是仙长认识的,家里刚好有饭,快快进来。”
明知道推脱不了,岐斟假意推脱道:“还是不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男人说完随即跟旁边的女人说道,“快去把饭热起来。”
女人忙不迭的应声,“我这就去。”
夜阑伽罗和神章灵溪进了院子,同时将门给关了起来,“那就叨扰了。”
男人道:“您太客气了。”
“要不,咱们进屋说吧,站着多累啊。”岐斟说话的时候看向了薛云璧,薛云璧点了头,一行人就进了堂屋。
坐下后,岐斟自然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男人以为岐斟跟薛云璧是一块的,所以又将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男人名叫吴长度,刚才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名叫韩秋兰,两人成亲二十载,育有一个儿子,名叫吴新离,今年十五岁。
吴长度有一门木雕的手艺,平时就给人雕雕木雕生活,虽然生活不富裕,但也还过得去,一家人的生活一直平平静静的。直到五天前,吴新离说有事出门后一直没有回来。
而从三天前,吴长度就一直做一个梦。梦里吴新离在一个四面封闭的房间里,哭喊着向他求救。说到这儿的时候,吴长度拿出了一个木雕房子,“大概就是这样。”
岐斟看了过去,那是一个用柏木做的一个小房子,大约手掌大小,四四方方的,没有门,没有窗,看起来像一个木楔的盒子。
夜阑伽罗问道:“他说出门有说去干什么吗?”
吴长度摇头,“走的时候他娘问了他,可他着急得很,急匆匆的就走了,只说有事。”
夜阑伽罗又问道:“那他平时会出门干些什么呢?”
吴长度还是摇头,“我也不知道,平时我和他娘都在家里做木雕,这活干起来费时间。但他很乖,都只在村里玩,村子里跟他同龄的孩子很多,他们关系都挺好的,住在别人家都是常事,所以他虽然没回家我们也没有当回事,直到我开始做这个梦了,才惊觉不对劲,我们在村子里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人,实在没办法了,我才向兰玉仙君求救的。”
薛云璧道:“你找一件吴新离的贴身之物给我。”
吴长度问道:“他出生的时候我给他叼了小木马,他很喜欢,经常拿着玩,那个可以吗?”
薛云璧回道:“可以。”
吴长度道:“我马上去拿。”
吴长度进屋找小木马去了,韩秋兰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进来,“饭好了,几位仙长快吃吧。”
夜阑伽罗和神章灵溪没有吃晚饭,现在是饿了,但岐斟是吃了的,一点也不饿,但他看着饭菜瞬间有了主意,他朝夜阑伽罗使了个眼色,夜阑伽罗微微点了头,正要把韩秋兰支开时屋里传来了吴长度的声音。
“秋兰,新离的小木马在哪儿呢?”
韩秋兰回道:“他一直都放在床头的柜子里啊。”
“没有啊?”
“我来看看。”
韩秋兰说着就进了屋,岐斟与薛云璧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兰玉君,有贴身之物就可以找到人吗?”
薛云璧回道:“贴身之物上有物主的气息,用追踪术就可以循着气息找到人。”
两人说话的同时,夜阑伽罗和神章灵溪一起将毒药洒在了饭上。做完后夜阑伽罗咳嗽了一声示意岐斟,岐斟回身将夜阑伽罗手上的碗端着拿到了薛云璧的面前,“吃饭吧。”
薛云璧婉拒了,“你们吃吧,我辟谷了。”
岐斟道:“辟谷又不是不能吃饭,我们都是沾你的光,你不吃我们怎么好意思吃,而且这是他们的一片心意,你忍心拒绝吗?”
薛云璧看着他殷勤的样子,妥协了,“嗯。”